她好想叫出聲來,一遍一遍的努力,終於,她得以張開口,一聲慘烈的嘶吼後,又沒了直覺…
……
狼城,小小的女兒手中磨著硯,磨著磨著又懶了起來,不想磨墨了,她想做別的了。
“爹爹,我幫你寫好不好啊…”
洛瀲笑:“你會寫字嗎?”
小人兒想了想,軟嫩的聲:“還不會呢…爹爹教我…”
洛瀲放下手中的筆,將小人兒抱在腿上。
溫潤大掌將小手握住,然後一筆一劃的教她寫出洛瀲兩個字。
小人兒口中默默念出洛瀲兩個字,想了想,疑惑道:“爹爹叫洛瀲,為什麼硯兒叫寶寶呢…”
洛瀲被逗樂了,輕輕捏一下那水嫩嫩的小臉:“寶寶,你叫洛琯硯,是我的女兒,你和我姓,永遠都隻和我姓——”
百裏殿,
“師傅,師傅,你在做什麼呀?”
小徒兒在外麵玩的滿頭大汗的回來。
百裏均抬頭看了她一眼,眉頭皺皺:“怎麼弄的滿頭大汗,快去清池洗洗…”
小徒兒懶得去,便拿著袖子擦擦,再看,百裏均仍在疾書中。
頭伸過去看一眼,師傅在寫的好像是什麼信。
“師傅,徒兒幫你寫好不好啊?”
好?不好?
猶豫間,芊芊的玉指已握住了毛筆:“以前我在家的時候,就經常給爹爹寫信…”
給即墨寫信?
在他的記憶中,即墨那懶狐狸,能傳音就傳音,不能傳音就讓人代筆,原是讓他女兒來寫啊。
想著的時候,小徒兒的信已經寫好了,高高舉起,
“師傅看…”
看!
一看,百裏均忍不住的笑了,這字,歪歪扭扭橫七八豎的。
接過信:“琯硯這字是誰教你寫的?”
“額…是爹爹…”說著的時候,小徒兒又拿著筆紙繼續寫了起來。
即墨!
唉~:“你爹爹…不成器…”屢犯天規,流連煙花之地,與洛瀲最近的交往又過於親密了。
小徒兒寫的認真,沒聽清百裏均在說什麼,過了一小會之後,她才他抬頭,睜著大大的眼,望著百裏均,嬌嬌嫩嫩的聲音:“爹爹不生氣,硯兒的爹爹可好了,是最好的爹爹了!”
…
清晨,鳥兒唧唧喳喳的叫著,立在樹梢上,朝著朝陽,哼著歌。
貔理與洛乖正在樹下吵著架,當然,用的是獸語。
吵架的內容,兩人爭論了好久。
究竟誰是哥哥,誰是弟弟。
吵的正歡,後山跟著飛來的兩隻花蜂,閑著無聊,便繞著這兩隻大家夥,飛來飛去,飛來飛去,直到攪煩了兩獸,被一掌拍死。
洛瀲是半闔著眼的,一夜,抱著小人兒哄,從未放開…
鳥叫聲,風吹聲,水晶簾子輕輕的碰撞聲,將小人兒從無盡的夢中拉醒。
睜開眼睛,似是夢,又合上,反反複複,直到洛瀲的眼睜開。
彼此的眸子刹那間,觸碰到一起。
“醒了?”洛瀲問她。
魂魄嵌入後,燒了一夜的小人兒,此刻看起來嬌嬌弱弱的像那被雨打濕的桃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