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總。”
足足五分鍾,林藝才發現了我,驚得站了起來,看得出來,她很是畏懼我。
“你在幹什麼?”我伸手拿起那寫寫圖圖的草根,是合作條約,“兼職?”
林藝說不出話來,直搖頭。
“我可不記得什麼時候給過你這個任務,這件事情,若有下次,直接給我走人,做到本份的人,留在創維有何用。”我的聲音高出了許些分貝,就連那些全神貫注享受午休的她們,也全部放下手中的事情,轉頭看著我。
隻有林藝眼淚在眼中打轉。我自然知道她不是兼職。
“客戶資料給我取來,近五年來,沒有再合作的客戶資料一並取來。”我邊說邊將手上的紙揉成一團丟入碎紙機,轉身離去。
一個小時候,林藝雙眼紅紅,空手而歸。
客戶部不肯讓她拿客戶資料,所以我不得不親自去會會客戶部經理,一個中年男人章晨。
而我到他辦公室時,他已經離去,說是去拜訪客戶了。
而後來的日子,我總是碰不到他,打電話給他,他有時候接,有時候不接,接的時候總是說,他很忙,等空了一定會親自給我送過來。
春暖花開,嚴寒終於過去了,可創維已經被我弄得千瘡百孔,秦秘書一個月的假期結束後又是一個月,最後幹脆給我玩失蹤。而那個總是敷衍我的章晨一個星期前辭職,帶走創維許多大客戶,那敷衍我的那兩個多月裏,他是在做足離開的準備,隻有我這樣的商界白癡才一點都沒有察覺,還單純的以為他隻是不將我放在眼中而已。
財務部的季報送到我手上,我才知道事情有多嚴重,創維已經在短短三個月裏,已經被我差點連根拔起。
原來,章晨不是隻帶走了客戶,他還想將創維一鍋端了,所以他故意在最後的三個月裏,他積壓了許多快到期的合同,他走了,創維卻跑不了,何況他是以創維的名義簽的。
賠……
賠的創維再經受不住風雨,搖搖欲墜,外麵的新聞滿天飛,說的都是創維不守信譽,一時間股市迅速下跌,創維即將倒閉的新聞也變的不再那麼驚訝了。
“夏總,韓氏集團總裁在樓下要見你。”
“不見。”抬起頭,我看著林藝,搖了搖頭。
十分鍾後,門被強行推開,我聽見了林藝的阻止。
“尹夏。”男人站在門口看著我。
他不是別人,正是那個當初說娶我,卻又將我丟在訂婚現場的韓騫,我看著他,沒有啃聲。
“尹夏。”他再叫了我一聲。
“這兒不適合韓總呼吸,林藝,替我送韓總。”眨了眨眼眸,我下逐客令。
“尹夏,為什麼不接受我的幫助。”韓騫皺起了眉頭,“你就如此恨我嗎?”
“恨?”我看著他笑了,他居然和我說恨,“恨由愛生,我從來就沒有愛過你,談何恨?”
“那你為何不肯我幫助?”韓騫直逼我麵前。
“我隻是不想見到你,不想想起你,更加不想欠你,送客。”說完,我沉下了臉。
同時,手機響了起來。
看著上麵我並不認識的號碼,我還是接了。
“喂,我是,世煜?恩,是的,應該夠了,好,謝謝……”掛了電話我稍稍鬆口氣,我沒有想到世煜會打來電話,而且是送錢來的,一億美金,這個數字對我來說很多,可卻不知道能不能挽救創維的股市。
當我抬起頭,卻發現韓騫還立在我的麵前,我故作輕鬆的放下手機。看著他離去,是的,我並不恨他,可我也不再和當初那般喜歡他。
三日後,一億美金注入創維,世煜看了創維的財務報表說大概能維持一個月。我明白世煜的意思,要從根本解決。
屋漏偏逢連夜雨,在核算時,財務部發現一個漏洞,這個漏洞從我出任行政總裁開始。
三十萬,說多不多,每個月三十萬,如今已經是第四個月,一百二十萬,對如今的創維來說,卻是那麼的明顯。
“替我查清這些錢到底彙到那個賬戶?另外將寧盈的資料帶過來。”
——好。
掛了電話,我用力按住太陽穴,覺得自己好累,好累,真想就這樣睡過去,再也不要醒過來。可我卻又有著自己牽掛的事,牽掛的人。
一個小時後,財務部帶來了資料。
水希?
每個月三十萬是彙入了水希的卡上。
看著那個名字,腦袋中又有一隻蜜蜂在嗡嗡作響。
在看寧盈的資料,雙手顫抖的資料從手中掉下,發出啪的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