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老爺子是下定了決心把秦府交給了秦碧天和李纖柔夫婦,發生了這麼大的事兒,始終沒有露麵,現在秦碧天命懸一線,秦府所有的擔子都壓在了李纖柔的肩上,看著麵色發白,額頭卻滾燙的秦碧天,李纖柔的心狠狠地被揪在了一起。
雖然上官文親自交代秦碧天已經無礙,李纖柔對他也是完全的信任,可是看到至今為止仍然高燒未退的秦碧天,李纖柔莫名的心慌,更何況剛剛包紮好的繃帶上麵霎時間又染滿了血跡,看著不斷向外滲著血水,李纖柔想不心慌都難,淚水不受控製的往下流。
好在她一向不是一個優柔寡斷的人,擔心、傷心過後,也知道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這個時候,最要緊的就是讓秦碧天安全的度過這幾天,上官文說過,隻要燒過了這三天,他才算是度過了危險期。
李纖柔一向都是行動派,她心中明白,眼淚不能解決任何問題,與其在這裏自傷自憐,不如趕緊熬藥治好秦碧天的病,心中這樣想著,整個人便走了出去,外麵的小翠和芳華趕緊躲到一旁,她們知道主子一向是個要強的人,絕對不會不希望她們看到這一幕,自然是躲到一旁,什麼事兒都讓主子一個人去做才好,她們隻要默默陪在身邊便好。
李纖柔從小在邊疆長大,好多事情都是親力親為,熬藥自然也不在話下,隻是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認真,一雙哭的紅腫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藥罐,時不時的用扇子扇著爐火,隻怕火候有問題,就這樣一過就是兩個時辰,這期間她還要不斷的看看屋子裏躺著的秦碧天,看到芳華在一旁仔細的照顧,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但那笑容根本未達眼底,看的芳華和小翠心疼不已。
眼瞅著藥熬好,李纖柔的臉上才露出些許的笑容,趕緊拿著墊布,將要到到碗裏,快步走進臥房,隻想在最快時間讓秦碧天把藥服下。可是她那裏知道,秦碧天整個人昏迷不醒,不論怎麼喂,那藥汁都會順著嘴角流下,著實讓人著急,李纖柔一時間到沒有了主意。
“秦碧天,你還想不想活,要想活就好好的把這碗藥喝下去,你聽見了沒有?”著急下的她,也隻能使譴責不聽話的秦碧天,可惜秦碧天根本聽不見,如果他能聽見,又怎麼舍得讓他最心愛的娘子如此著急?
眼瞅著剛剛灌入口中的藥液再次順著他那蒼白的嘴角流下,李纖柔始終忍在眼中的淚水,禁不住流了下來,“你到底要怎樣才肯乖乖的喝藥,你倒是說呀!”平時幹練異常的聲音現在也全是哭腔,那裏還有在邊疆叱吒風雲的影子?
這藥怎麼都喂不下去,該怎麼辦?上官文可是特意交代要按時喝藥,這樣才會好的快,可……撇開這點兒不說,秦碧天從昏迷到現在已經好幾個時辰,不但滴水未進,還高燒不退,嘴唇上有些地方都開了開了裂,李纖柔看到眼裏,疼在心裏,可也是幹著急沒有辦法。
“主子……不如,我和芳華幫忙,撬開少爺的嘴……”小翠忍不住小聲問道,實在不忍心看到主子這樣,也不想讓喝藥的事兒這樣耽擱下去。
“那怎麼行?”李纖柔不等小翠說完直接打斷,看看秦碧天的狀況,怎麼能在經受那樣的折騰,一定有最好的辦法,一定會有,李纖柔這樣想著,手不由的撫上秦碧天的唇,那唇就像是他的身體一樣,滾熱,發燙,讓人心疼,突然意思靈光在腦海閃現,想到了好的方法。
“小翠趕快去吧湯藥溫一下,剛好入口為宜,少爺身體情況不好,應該馬上喝藥!”
聽到李纖柔的命令,兩個丫頭不約而同的瞪大了眼睛,難道主子還要像剛才那樣,明明行不通,還是說主子真打算采取小翠提出的方案,強行灌少爺喝藥,要是這樣,也是一場硬仗,她們兩個心裏雖然這樣嘀咕著,可到底也沒敢問出口,而是趕緊端著藥去溫好,沒一下工夫就跑了進來。
“主子……”二人看著正在幫秦碧天擦汗的李纖柔在背後輕聲叫道,主子不開口,芳華和小翠也不敢貿然上前,強行灌藥,畢竟少爺的身體今非昔比。
“拿過來!”李纖柔沒有回頭,邊用涼毛巾為秦碧天降溫,邊指揮者小翠和芳華,芳華聽後不敢怠慢,趕緊把藥遞到李纖柔手中,小翠則趕緊走到床頭,一副整裝待發的樣子,好隨時幫忙灌藥,但很快她們就知道,她們和主子相差了,李纖柔那樣深愛著秦碧天怎麼舍得強行灌藥?就算是讓他喝,也必定是不傷害少爺的方法。
隻見她毫不猶豫的喝了一口藥,就在小翠和芳華要上前阻止的時候,她已經低下下頭,準準的對著秦碧天的嘴唇,將藥緩緩的吞入他的口中,這下倒是沒有藥汁灑出來,一旁的小翠和芳華高興的喊出了聲兒,可隨後就覺得不妥當,趕緊背過身去,都是沒有過門的大丫頭,啥時候見過這樣的畫麵,就連平時特別開明的小翠,小臉兒立馬紅的像煮熟的蝦子,更別提芳華了。
這要是在平時,兩個丫頭早就取笑主子,可眼下,她們卻是什麼也沒有說。
李纖柔就是用這樣的方法,一天三次給秦碧天喂藥,好在三天後秦碧天的高燒退了,人雖然還沒醒,臉上卻也有了血色,那平穩的呼吸,讓李纖柔不在胡思亂想,這天喂過藥後,李纖柔打算給他換藥,這件事情,自然還是落到李纖柔的身上,一來秦碧天的傷口在背上,受創麵積很大,小翠和芳華自然不方便,二來,交給別人她不放心,即便那個人是醫生。
秦府的醫生倒也有眼色,知道少夫人不會假手於人,也不多事,按照上官文的藥房配好藥後,就悄悄的退到一旁,李纖柔見他們都已經離開,這才幫秦碧天慢慢退去衣衫,拿起剪刀慢慢的剪掉早就粘在傷口上的繃帶,隻是剪了一小點,鼻尖上就伸出了細密的汗珠,隻怕一個不小心,弄疼秦碧天的傷口。
看似簡單的工作,做起來卻是萬分的困難。
秦碧天雖說這兩天高燒已經退去,可整個人還處於昏迷狀態,上官文走之前又說了那麼多危言聳聽的話,李纖柔的心情還真不輕鬆,可也不能把上官文留下,從知道秦碧天無甚大礙後,若蘭就一直不見身影,不用說,一定是在忙秦碧天交代的事情,上官文不放心自告奮勇非要去,若蘭雖然不肯,李纖柔還是上官文去了。
雖然耶律楚材對她們沒什麼惡意,但其他人呢?從秦碧天的傷口就能看出來,對方手段的陰狠,她可不想若蘭也出什麼意外,有上官文跟著,她放心,不過若蘭對他們的好,李纖柔還是記在心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