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49章(1 / 2)

冷月大殿,玉冷之長椅之側平行坐著景陽王,那一張鬼麵具在肅然的氣氛中宛如修羅,包括他身上的氣息都是外露的殺伐與凜冽。

風剪柔拉了易水寒坐在旁邊,眼睛卻一直盯著景琉陽看,時而好奇時而偷笑,弄得景琉陽倒有些不自在。

七殺堂主雙手反綁被帶上殿來,暗紅色的衣服頗顯得狼狽,他掃一眼雲行歌後很快垂下了腦袋,不陰不陽的嗓音一時叫許多人都難以適應,“七殺見過王爺。”

呃……於是乎,自景琉陽出現後就被冷落的玉冷之更惱火了,但他並不是個任性的人,所以這筆賬他通通記在了景琉陽的頭上,日後有的是時間慢慢算。

景琉陽淡哼一聲,睨一眼雲行歌,厲聲道,“是誰給你的膽子當日在杏子林追殺本王?”

眾人大驚,這開門就是如此犀利的話題,像霍襲等人已經有些承受不住了。江湖上的恩怨無論如何都不會牽扯到朝廷,即便再厲害的人物也不會正麵與朝廷發生衝突,這七殺堂開門就是追殺一個軍功赫赫的王爺,更而且這位王爺多年抵禦外敵,治軍嚴格,一向被多數人崇敬,這等事情凡是有正義感的人皆不能容忍,所以當下就不少武林人士有了怒意。

七殺堂主一個哆嗦,顫顫畏畏抬起腦袋道,“小人……小人……小人也是收人錢財替人消災啊……”

“呸,你們這群天殺的狗賊!”北霽陰著臉大罵一聲,那日若不是風剪柔相救他們倆哪裏還有命在這裏!

景琉陽自是將自己情緒調整到極好,身子輕輕前傾給人一種溫軟的寒冷,“想要本王死的人,大梁國有,西流國有,荷然餘孽也有……你算哪一種?”

七殺堂主聽著頭頂冰冷而柔軟的字眼,額際汗珠直往下流,這些名字不論哪個他都是通敵之罪,要誅九族!

“不……不是這些,都不是……”

“都不是?”景琉陽麵具後浮起冷冷的笑容,沉聲道,“你在耍本王?”

“小人不敢,小人不敢……”七殺堂主精神極度緊張,匆忙抬眸向雲行歌求救。

雲行歌暗自咬牙,使給顧曲一個眼色,顧曲微微點了點頭。

“王爺,這等賊人還留他何用?顧曲還不動手!”

話音尚未落地,顧曲便已經拔出長劍刺去,動作之快事態之變化叫人來不及反應,便是景琉陽和北霽都齊齊起身,萬萬沒有料到雲行歌竟然會當著眾人的麵殺人滅口!

然而,顧曲快,有人比他更快!劍刃在七殺堂主胸口前一指外被兩根白皙的纖指捏住,她的笑容在劍光的照耀下眩目靈動,一把長劍在她的蘭花指下猶如死物。

風剪柔鳳目一眨,手腕一轉再曲指一彈,顧曲反被內力擊退,退後幾步虎口仍然酸麻。

“你算什麼東西在本宗麵前動手?看來你們是把玉哥哥的客氣當福氣了,玉哥哥不動手不代表本宗也不會動手,這冷月地盤可隻有本宗一個人姓風!”

寂靜,大殿所有人大氣都不敢出。

他們見過的風剪柔從來是笑著的,調皮的,不講道理的……此刻那一雙鳳目全是璀璨的威嚴和冷漠,天生的傾城空靈被這股怒氣一掃,泛著攝人心魂的邪魅。她說的沒錯,在冷月嚴格意義上,玉冷之說了並不算,但隻要風剪柔一句話他們隨時都會葬身在那片瓊花林下!

顧曲垂首不敢再造次,然而經此一事,七殺堂主算是死心了。原本以為今日有雲行歌在一定能保他平安,沒想到第一個想讓自己死的人就是雲行歌!

風剪柔朝景琉陽拋個媚眼,後者麵具後的臉從耳根紅到脖子。

“王爺,都是雲侯吩咐小人做的,您的路線也是他提供給小人的,是他吩咐小人取……取您項上人頭的……王爺,饒命呐!”七殺一口氣把所有的事情都說了出來,身體挪到風剪柔旁邊,惡狠狠看著雲行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