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小念獨自站在超市的水果攤旁邊，足足思考了半個小時。
眼前的每個球狀物拿起來都可以當凶器了，易小念挑了個看起來略微柔和一點的，拿去稱重付了賬。
收銀員很關切地問她：“小姐，要幫您去皮嗎？榴蓮去皮是免費的哦。”
易小念當然想要，可是顧小雨稚嫩的嗓音卻在耳邊回蕩起來。
“我要榴蓮！帶皮的那種哦！”
“不必了，謝謝。”易小念歎了口氣，抱起裝榴蓮的盒子出門了。
愛好不能被改變嗎？她實在不想讓自己接下來的餘生都在這種味道裏度過。
聽說小孩子都很喜歡巧克力，所以……易小念離開超市之前，又拿了一盒巧克力糖付了賬，塞進榴蓮盒子裏。
回到酒店裏，易小念坐在沙發上，數著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等終於到了跟張曉畫約好的時間時，易小念已經被熏的暈頭轉向了，她戴了個有強效過濾霧霾功能的口罩，抱起榴蓮下了樓，站在酒店門口把榴蓮放下，然後拿出手機給張曉畫打電話。
“喂，曉畫，我現在已經出來了，是去幼兒園門口等你嗎？”
兩人昨天其實有聊到這個細節，易小念現在是打電話確認一下，以免到時出差錯。
誰知張曉畫卻突然改了主意，語氣急匆匆地說：“不不不，我過來接你吧，省的你浪費錢打車！”
“是嗎？其實也花不了多少錢的……”易小念的話還沒有說完，張曉畫便已經掛斷了電話。
好吧，現在看來隻能站在路邊等了。
她不知道張曉畫改變主意的主要原因是什麼，不過既然張曉畫主動示好，她怎麼可能不去接受。
張曉畫接電話的時候似乎就已經出門了，易小念等了才十多分鍾，她的車就到了眼前。
白色SUV在路邊緩緩停下，張曉畫降下車窗：“上車……你手裏拿著什麼？”
易小念彎腰抱起榴蓮，衝她笑了笑：“給小雨的禮物。”
上車之後，不用易小念明說，光聞著那味兒張曉畫也知道盒子裏裝著的是什麼東西了。
她踩下油門，艱難地呼吸了兩口氣：“早知道我打死也不來接你了。”
真的有那麼臭嗎？易小念低頭聞了聞，感覺習慣之後還不錯。
當然，也有可能是她的鼻子已經被熏廢了……
幼兒園放學的時間本來就早，而她們又要趕在顧家派去接顧小雨的保鏢之前到達，所以一路上易小念都很著急，生怕遲到幾分鍾，顧小雨就被人接走了。
然而天意難違，在她們離幼兒園還不到十分鍾路程的時候，路口上突然出了一樁車禍，公交車輪胎爆胎突然側翻壓倒了一輛小汽車。
車禍並沒有造成人員傷亡，可是等拖車來把那兩輛車都拖走之後，時間已經超出了二十多分鍾了。
易小念有跳下車來抬著輪子跑的衝動：“完蛋了完蛋了，已經超出放學時間了……”
顧家人做事向來靠譜，不會把顧小雨獨自在幼兒園留太久的，也就是說，她們現在已經錯過一次機會了。
這個機會很有可能還是最後一次。
易小念看了遍手表，又看了遍手表，心急如焚。
張曉畫的性格比她急躁的多，現在卻是泰然自若，不慌不忙的把著方向盤，嚴格遵循著交通規則往前開：“急什麼？是你的跑不掉，不是你的搶不了。”
“話是這麼說，可是……唉……”易小念重重地歎了口氣，捂著額頭擺擺手：“算了算了，既然來了，那麼就算沒有希望也要去看一看。”
張曉畫笑了笑，沒有說什麼。
二人很快就來到幼兒園門口。
那家幼兒園是封閉製的，保衛極為嚴格，硬件設施和教育水平更都是處於國內頂尖水平，入園費也令許多平頭百姓望而卻步，華城市許多名流富豪的二代都放在這家幼兒園。
易小念擔心被人認出來，所以沒有下車，抱著榴蓮在車內等候。
“那我過去了。”張曉畫跳下車，衝她擠了擠眼睛。
易小念點頭：“好，小心一點。”
張曉畫離開車子往門衛處走去，幼兒園門口已經沒有什麼家長了，偶爾有幾個人抱著小孩從車旁路過，也沒有發現坐在車裏的易小念。
可是不知道為什麼，易小念總有一種感覺，就好像有人在通過什麼方法看著自己。
是錯覺嗎？
她往四周看了看，並沒有看見什麼可疑的車或者人。
幾分鍾的功夫，張曉畫已經回來了，手裏還拉著一個臉蛋小小眼睛大大的男孩。
男孩的眼睛忽閃忽閃，懵懵懂懂地看著這輛車，易小念趴在車窗上捂著嘴，幾乎驚呼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