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沉默了一會兒,氣氛溫馨且寧靜,誰都沒有因那件惡心的事情誤會誰。
顧英爵突然打破沉默:“對了,你要給她多少錢?”
這件事是因他而起的,他不想讓易小念出錢。
易小念搖了搖頭,離開他的懷抱,重新在辦公桌麵前坐直了身體:“沒多少,一點點安慰而已。”
顧英爵有點懷疑:“真的嗎?”
易小念笑了:“當然,我剛剛選擇了相信你,你現在又來懷疑我麼?真是以德報怨啊。”
顧英爵道:“你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
易小念抬眼看著他,眼神俏皮而溫暖,似乎在說——我就怪你了,你能拿我怎麼樣?
顧英爵無奈地摸了一下她的發頂。
他以前並沒有這樣做過,這個舉動完全是無意的,可是摸完之後,他忽然發現感覺很好,然後又摸了一下。
易小念翻了個白眼:“喂,你以為我是小狗嗎?”
顧英爵笑笑,收回手來:“剛才你們進來這麼久,她都跟你說了什麼?”
他直覺的認為林小雨會說那晚的事情,自然不會如實說,但是添油加醋一番之後說出來還是有可能的。
盡管易小念已經選擇了相信他,不過一些細節之處也有必要趁早解決,否則萬一成為了他們的心結,那就不值得了。
易小念盯著桌麵上的台曆道:“跟我編了個謊,說你性騷擾她。”
“就這樣?”顧英爵問:“時間地點呢?”
“在公司啊,前幾天我不在的時候吧,怎麼了?”
顧英爵搖搖頭:“沒什麼,隻想告訴你,她說得都是假的。”
易小念噗嗤一下笑出聲來,抬起頭道:“我當然知道是假的了,你是不是傻?”
“我看你是越來越膽大包天了。”
顧英爵說完便往外走,告訴易小念他先回家,兩人晚上再見麵。
易小念不舍得他走,卻也沒心思讓他留下,她現在有個大問題要考慮。
從哪裏去拿三千萬?
指望著從姑憶鮮花拿是不可能的,公司從開業至今也才一年多點的時間而已,營業額雖說早已過了三千萬,可是還要除去成本,加上很多資金都用來投放廣告發展渠道以及進貨等方麵,賬麵上可以馬上提現的資金也不過幾百萬而已。
顧英爵倒是肯定有三千萬,也肯定願意為她付賬,可是易小念一點也不想讓他知道這件事。
和顧英爵一起生活了這麼長時間,她很清楚對方的脾氣。
在辦公室做這個提議是顧英爵提出來的,也就是說,林小雨之所以能拿到用來威脅她的把柄,也完全是因為顧英爵這個無心的提議。
顧英爵現在是不知道林小雨威脅的內容,一旦知道了,自責是一方麵,另一方麵很有可能會讓人找林小雨算賬。
周曉玫的死讓易小念感覺很震撼,至今無法忘懷,有時候回想起她,腦子裏浮現出來的也不是她名牌加身的精致模樣,而是最後那一眼中,她被燒得麵目全非,全身上下纏滿繃帶的鬼樣子。
她不想再牽扯誰,不想再報複誰,隻想和顧英爵好好的過日子。
現在的平靜生活是經曆了千辛萬苦才得來的,怎麼能輕易放棄呢?
易小念在辦公室裏苦思了整整一個上午,最後得出唯一的解決辦法。
她要去找之前那個聯係她,說要收購姑憶鮮花的人。
對方開價正是三千萬,並且是現金支付,正好用來付給林小雨。
姑憶鮮花沒有了她可以再創建,而生活被打亂了,那就再也回不來了。
易小念想得很清楚。
而且說實話,公司發展到現在,很多方麵已經超出了她的掌控,如果再發展下去,她不知道自己還有沒有能力以及信心能夠把它維持好。
她其實還是一個很安於現狀的人,否則當初也不會一直當擺攤小販了。
做出決定之後,易小念感覺輕鬆多了,打開電腦給那個老板發郵件。
當天晚上回到家,顧小雨在自己的房間裏用電腦,興致勃勃地修改著他那個剛剛做好的APP。
此外隻有保姆阿姨在廚房做飯了。
易小念換上拖鞋,走到廚房問保姆:“阿姨,英爵他怎麼不在家?剛才出去了嗎?”
保姆卻說:“不是啊,顧先生不是早上和您一起出去了嗎?”
易小念驚訝道:“他一直沒有回來?”
保姆點頭。
易小念滿心疑惑地走回臥室。
怎麼回事?顧英爵離開的時候不是說他要回家嗎?而且他的車都停在車庫裏麵啊。
不開車,他能去哪兒呢?
易小念的心中湧出一股不好的預感,她一邊拿出手機給顧英爵打電話,一邊走到陽台往外麵張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