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s城馬戲團家的。”馬功成用驚訝而嘶啞的聲音說。
“喂,你這是怎麼啦?你說,你想要什麼?你別怕啊!”
“車禍,別讓毀了全家。”馬功成咬咬嘴唇,呼吸急促含著鼻音快哭了。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官方回應。
“車禍倒翻,一家三口兩死一傷,求救!”馬功成繼續說。
這還用說,事情發生往往就是這樣的,這種車禍現場一生能碰到一次就會嚇得腿軟,說不上話,心裏老大不高興。但是遇上了就避免不了,馬功成覺得在這時候,心裏斷定求助官方回應,是更透著迫切。
這臨近夜晚的天氣,是越來越陰沉,雨點落下嘩啦啦作響……馬功成的脖子像是長頸鹿的脖子,向外張望了去,牽引盼著官方交警和醫生。
“好吧!反正這是s城馬戲團的大事件,已經媒體報道鬧得大家都知道了。”馬戲團因禍得福,免不了跟著車禍這事打了免費廣告。
想那僥幸活下來的孩子羅靨,總是有一點兒意外。大家想也想到了,羅靨一下子就成了失去父母雙親的孤兒,恐怕是有家不能歸。
任何人,無論如何來到社會上,多多少少都有些社會關係,至少也有父母的陪伴關係。然而,羅靨因為一場車禍意外,沒有了兩位最親的人,現在跟誰也不沾親,家裏誰也不知道她的存在。況且,知道了又能怎麼樣呢?父母是和她生活最長時間呆一起的人,沒有人再理會這個少不更事的小孩子,而且,說實話,也沒有親人會願意攬著這樣的小負擔。不過,除非是有用得著這小孩子的人,那就是馬戲團的團長,馬功成。
這也難怪,有著自食其力的人,還是靠自己更靠譜些。因為靠天、靠地,不如靠自己。
這一切也就算是命中注定了,仿佛是上蒼的安排,羅靨有這段實在是夠悲慘的小時候。羅靨朝他看一眼時,馬團長會馬上躲起來,這是訓練她的機敏百變的反應。
有時候,馬團長會突然兩三天不見人影,他的消失自然沒有人注意——可是羅靨沒有父母親人,眼神會悄悄地旁落看他又在哪兒了?她的小眼睛炯炯有神,有點透明,上麵的眼睫毛好長,頭發垂到眉毛上麵,鵝蛋型的小臉蛋紅撲撲的像一個大蘋果。
馬功成看著羅靨那嬌小的身材,這讓他心裏有了計劃便說道:“羅靨,父母都已去世,你也無處可去,正好也事發在我馬戲團身邊,既然全城人都知道,你也就可以留在馬戲團學這技藝招攬觀眾。”
羅靨聽著這話,把頭低下,她已經開始從父母的公主變成別人的包袱,不敢正眼望著他,可是這話又不能不回答,因之也無處可去:“那我答應了你的事,就是馬戲團的小演員。”
“想不到人生偶因變故,你會在馬戲團表演過一生吧!這可是一個技術活,必須從小訓練紮實的基本功。”
“倒是沒想到會這麼慘,沒有了父母去處。”羅靨低著頭,始終把臉朝向別處,不讓眼淚掉下來,這樣寂然無聲地約摸有幾分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