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要是喝了耽誤大事就不好了,我這個人酒品不好,一醉就好幾天,你們也不想我失手的對不對?酒會誤事的。”史尉嘿嘿笑,趕緊撒腿走人。
冷禦撇了撇嘴,放下酒杯:“白媚呆會你送她回去,我先走了。”
“那個問題,你還沒有回答我,冷?”穆嚴擋在他前麵。
“穆,這是我的私事!我和她訂婚,礙著你們了嗎?”他站定,斂了斂黑眸,黑瞳縮了縮,深幽浩瀚的一望不到邊,穆嚴猶如被一團沉厚的迷霧所籠罩。
冷禦,究竟打的什麼心思?剛剛他明明……
“你真的愛上她了?”穆嚴不敢置信,更多的是擔憂。
“穆,傻子是不是很好當?舒服的日子讓你的判斷力下降了,這個小問題你至於打破沙鍋問到底嗎?”他冷下眼:“你該擔心的是自己,女人的心思,比你所能想象的還要複雜千萬倍,擔心你自己吧。”丟下話,視線又瞄上那邊,毫不猶豫的離開。
“傻子?”穆嚴琢磨著他的話,幾年不見,冷禦的心思藏的越來越深,連他也看不透了。
“爸比,媽咪真壞,她居然要哥哥離開,我不要。”一道小身子飛速的朝他撲了過來,帶著哭腔。
穆嚴下意識的抱住,看他紅通通的眼睛,又看了看一臉無可奈何的心眉,還在迷霧中。
還真是父子,怎麼淨說些他不懂的話了?
“不要哭,小天,告訴爸比,怎麼回事?”穆嚴看著下樓的白媚和小睿,很是複雜,還說輕哄著小天。
“小睿要同白媚回去,小天不肯,一直鬧,我也拿他沒轍。”心眉解釋,很抱歉的看著白媚。
“原來是這樣,我還以為出什麼事了。”穆嚴鬆了一口氣,看向白媚:“要不,你也住這邊吧?小睿在意大利跟小天幾乎形影不離,小天鬧也正常。”
白媚容貌並沒有多大的變化,今年31歲的她,保養良好,看起來就二十多歲樣子,依然是狂野的卷發,散發冷豔的野性,女強人氣勢不改。
“我沒有理由住在這裏。”白媚看向心眉,很是感激:“心眉,謝謝你將一個開朗的小睿帶給我,對小天,我很抱歉,但是小睿必須跟我一起走。”
“白姐,其實我同穆大哥,我們並——”心眉知道她誤會了,想要解釋,卻被穆嚴打斷。
“既然你不想留下,我也不強求。在這裏用晚飯吧,給孩子們一個過渡時間,小睿也舍不得小天的。”
“穆大哥,你為什麼——”心眉急的跳腳,穆大哥看白媚的眼神明明就不對,他以為自己藏的很深,但是她卻輕易的看出裏麵的壓抑。
“好。對了心眉,後天冷的訂婚宴,你有禮服嗎?”
“我不去,他的訂婚宴跟我無關。”心眉的注意力被轉移,很幹脆的表達自己的意願。
“嗬嗬,穆,你怎麼看?”白媚就像對老朋友一般,很自然的問道,慵懶的坐在黑色沙發上,一身的雪肌玉膚更是晶瑩。
穆嚴的目光緊緊隨著她,發覺再也移不開,兩個人仿若無人的開始討論。
“白媚,冷這次,真的假的?”或許她會知道一些內幕。
白媚撥了撥卷發:“小睿,帶小天出去熟悉一下環境,這裏沒變,你還記得吧?”
冷睿點頭,牽著小天一同到外麵。
“什麼真的假的?”白媚看向心眉,發覺她隻是安靜的坐著,微微低垂著頭,看不清她的神色,隻不過——目光落在她無意識攪緊的手,笑了。
穆嚴蹙眉,坐在心眉身邊,看了看白媚,她沒有任何的異常,冷靜的過分!兩個人之間,那道裂痕,越來越大,再也跨不過去。
“冷真的要和宋淩霜訂婚?”穆嚴瞄了瞄心眉,發覺她麵無表情,看不出她的心思。這兩人,怎麼今天都同他玩我猜的遊戲了?
“我不清楚,倒是想知道,冷如果看到小天會有什麼反應?”白媚似玩笑一樣,又似乎在提醒什麼。
心眉猛的抬頭,看著白媚,她笑意盈盈,看起來美極了,很豔麗的美,就像一尊花瓶,但是心眉還是察覺了她話裏的詭譎,帶著陰謀的味道!
“你們想要做什麼?他訂婚,跟小天什麼關係?你們別想打小天的主意。”心眉努力讓自己頭腦保持冷靜,直直對視白媚。
“心眉,在你的印象中,宋淩霜,她真的愛禦嗎?”
心眉擰眉,老實回答:“愛!”
“那當年的事情,你覺得,她做的對嗎?”
“對與錯,不是我說了算,在冷禦的認知,她背叛了他;但是在宋淩霜的認知,她這麼做是為了兩個人的未來,沒有對錯之分。”心眉很中立,完全的以旁人的角度分析問題。
“心眉,你還愛禦嗎?”白媚很訝異她的冷靜,追問,不肯相信心眉真的放開了。
心眉唇角彎了彎,大眼也眯了起來:“白姐認為呢?那你愛穆大哥嗎?”
白媚撇過頭,沉默,一邊的穆嚴神色冷峻,氣氛頓時一下子僵凝了。
“我愛他,但是現在他是你丈夫!”白媚突然回應,很坦白很坦蕩。
穆嚴成了一尊雕像,心眉也好不到哪裏去,但是,她卻是欣喜的。
“穆大哥,聽到了沒?”推了推變成雕塑的男人。
“嗯嗯——”穆嚴哼了一下,還沒有反應過來,但是白媚卻隻是冷冷的看著他,沒有失望,更不意外,看著兩人如夫妻般親昵,笑容依舊。
“心眉,我坦白告訴你了,現在,你可以告訴我了嗎?你還愛冷嗎?”
心眉尷尬的收回自己的手,坐的離穆嚴一個位置的距離,搖頭。
“真話嗎?”白媚似乎不怎麼相信,又問了下。
“我不知道,畢竟我曾經那麼愛他。我承認,我怕見到他,或許小天是一部分理由,但是曾經的傷害,特別是對小天,我忘不了。白姐可以理解我嗎?”大眼懇求的看著她。
愛與不愛,已經不是她關注的問題,心眉隻知道,小天是她所有的一切,她躲避著冷禦,小天或許是借口,也或許不是,但是,這個問題不重要,所以,她也從來沒有深思熟慮過,沒必要,何必自尋煩惱呢。她早已過了談情說愛的年齡了,而她冒不起任何失去小天的危險。
“我理解你,但是小天的早產你也有一部分責任。為什麼要隱瞞小天是他的孩子,哪怕你們之間有什麼誤會,說出來不就好了。冷最容不得的,就是感情的欺騙甚至是背叛,責任在你,不在冷!冷曾經對你如何,你比我更加清楚!”白媚冷酷的說道,依然不懂心眉究竟隱瞞著什麼。
“夠了白媚,不要逼心眉。”穆嚴終於回神,卻是袒護著心眉,這個事情他了解,或多或少,以男人的心態,他可以理解心眉如此做,隻是看在白媚的眼裏——白媚明媚的大眼閃了閃,隱隱閃過一絲受傷的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