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頭,黑發淩亂,臉色潮紅且氣喘,眼中的火光卻因為她的話仿佛被澆了一盆冷水,快速的褪去,身子頓時自由了。
心眉鎮定的整理好自己的衣物,巧笑倩兮,比起男人狼狽的粗喘,她冷靜的優雅,仿佛剛剛被侵犯的不是她,看的男人眼神比野狼還陰騖冷森。
“你說什麼?”殘留激情沙啞的嗓音,卻很冷,臨近夏夜的夜風還是挺冷的,隻能算小巫見大巫,特別是花園隻有一盞藝燈照明,感覺就像一陣陰風拂過,恐怖陰森。
心眉毫不在意的順了順淩亂的長發,彎了彎眉眼,笑道:“不是什麼好話,冷總裁確定要聽嗎?”好意的提醒,男人若有所思的目光邪佞的落在她的身子上,看的心眉一陣莫名其妙。
“你確定,他是你的丈夫?”慵懶的坐在藤椅上,抬頭看著那輪圓月,又轉移到站著的女人身上,開口:“坐!”不容拒絕的霸道,比起剛剛的,溫和多了,聽在心眉耳朵裏還是討厭極了。
“冷總裁真有閑情逸致,很抱歉我不奉陪。你就慢慢賞月,我兒子還等著我。”心眉狠狠瞪了他一眼就要立刻離開。
“難怪了——”他笑意更顯,目光隨著她的身子移動。
心眉刹住腳步,不可否認,得到的答案肯定會讓她吐血,但是她就是被吊起了胃口。
“你什麼意思?”一個旋轉,裙擺猶如一朵綻放的雪蓮一樣開放,又輕輕、柔順的貼合,男人目光落在她露出的雪白小腿上,眼睛暗了暗,吐出的話,讓她差點氣炸,非常後悔。
“難怪技術這麼差勁!原來穆對你不感興趣,難怪要跟兒子睡覺。”他惡意的點頭,說話帶毒刺,卻因猜想的事實心情頓時一陣大好。想起剛剛品嚐的美點,青澀卻不酸,恰到好處,回味無窮。
“技術差?”心眉揚高聲線,心中暗自咒罵了他千百遍,明亮的大眼流轉,輕鬆迎戰:“嗬嗬,嚴可不像某人,比山洞頂人還野蠻;的確,比起身經百戰、技術嫻熟的冷總裁,我自愧不如,就不知道剛剛是誰像發情的野獸一樣,見到女人就撲,當心哪天得了不幹淨的病。”伶牙俐齒的反駁,心眉冷哼一聲,抱胸,非常想要將眼前的男人再摔一次解下心頭之恨。
“如果我得了,一定會拉你下水,看看你的唇,破皮流血,需要帶你去檢查嗎?”他冷冷的掃了心眉一眼,很好心的提議,眼睛卻暗沉,抿了抿薄唇,這個女人,居然咒他得病,膽子真是養大了。
他一說心眉才感覺嘴唇一陣陣灼熱的刺痛,肯定腫了,這個臭男人,叫她明天怎麼麵對穆嚴。
說到穆嚴,心眉才想起,他剛剛似乎接了一個電話就一個人出去,保鏢都沒有隨行,這麼晚——不禁有點擔心。
“喂——”心眉不客氣的開口。
一個冷凝的目光掃了過來,心眉吞了吞口水,口氣軟點。
“打電話給嚴,這麼晚他剛剛一個人出去,會不會——”越想越遭,總覺得這次來中國動機不簡單,偏偏穆嚴什麼都不跟她說清楚。
“你擔心他?”冷颼颼的,又是一陣陰風吹來,心眉拉緊身上的睡袍,還是自救算了,別墅裏這麼多保鏢,不是非他不可。
這個男人,她關心自己的丈夫也招惹他了?
“他是我丈夫!”心眉抱胸:“可不像某個冷血的,不打算了,我自己打。”心眉懶得理會他,就要離開,總有一股不祥的預感。
“我知道他在哪裏。”醇厚低沉,猶如陳年美酒香醇。
心眉霍的轉身,瞪大眼睛。
他知道?所以才敢來這裏對她放肆,原來,打的就是這個算盤。
兩個人僵持!
“不想知道他去哪裏嗎?”優雅的坐姿,擒著慵懶的淡笑,淩亂的發絲讓他憑添一股野性,雖然他下她上,心眉卻感覺自己仿佛赤身果體一樣遭他眼光的侵犯。
“他安全就好!”心眉急急回應,不想再單獨與他一起。
“那個地方,半個小時的車程,醇酒美女無數,是男人的天堂。”
穆嚴去了酒吧?心眉擰起細眉,難不成跟白姐有關?但是今晚他們看起來沒有什麼異樣,有說有笑,不可能買醉吧?估計就是出去散心了。
聳聳肩,反正他沒事就好,瞎操心。淡淡掃了男人一眼,心中咒罵一頓解了氣就走。
突然,一陣尖銳的刹車聲,硬生生將心眉的腳步頓住,眨眼間,冷禦的身子已經看不到,沒入夜色中。
出事了!心眉閃過這個念頭,趕緊朝門口跑過去。
“你怎麼會受傷了?”冷禦盯著他滴血的手臂,暗沉的臉色隱諱不明,剛剛的焦灼片刻消弭。
“不是你叫我去的嗎?怎麼你在這裏?”穆嚴看向跑過來的心眉,明知故問,目光落在心眉的唇瓣上,閃過嘲諷的笑意。
“穆大哥,你受傷了!”心眉過去扶他,擔憂的看著還在滴血的手。
“沒事,隻是被玻璃割到了,死不了。”穆嚴不在乎的回應,走入屋內。
“怎麼回事?”冷禦跟在他身後:“老狐狸的人?”
“估計是。隻是一個警告,並不是真要我的命,要不是喝了兩杯掉了戒心,他想要傷害我可不是這麼容易。”穆嚴脫下外套,露出一條大約十公分的傷口,不是很深,但是上麵的點點玻璃碎看著還是挺恐怖的。
心眉拿了醫藥箱,輕手輕腳的替他包紮:“冷禦說你去酒吧!”隻是陳述,聽在另外一個男人的耳朵裏,卻是醋意橫生的質問。
“是啊,就喝酒,絕對沒有碰女人,連跟手指頭都沒有碰。”穆嚴完好的一手摟住她,就是平常的丈夫對妻子的解釋,眼尾掃向冷禦,沒有意外的看到他陰霾的臉色,總算報了一仇。
“你怎麼會受傷?穆大哥,究竟是怎麼回事?”心眉沒有心思同他說笑話,故意壓在他傷口警告。
“冷,今晚你同宋小姐——”穆嚴拖長了尾音,感覺掌下的嬌軀一僵,推了推心眉:“你先上去休息吧。”
“你是我的丈夫。”心眉淡淡的提醒。
“你剛剛和冷在聊什麼?嘴巴怎麼了?是不是被耗子咬了?”穆嚴摩挲著她紅豔的唇瓣,眼露擔憂:“明天要大開殺戒,這些下人,主人不在就偷懶。”
“你——”心眉一陣心虛,惡狠狠的掃了冷禦一眼,站起來:“你的事,我不會再管了,明天我就回意大利,讓你殺個夠。”心眉甩了甩頭發,頗有幾分大姐大的氣勢。
“我會和她溝通。”他淡淡的插入,打斷兩人夫妻的親密。
“冷,要抓住老狐狸的把柄,不一定非要這個方法。”穆嚴神色沉重。
“你還沒有這麼重要,穆。而且,我沒有耐心再陪老狐狸周旋了。我的時間可不是這麼浪費的。”他單手撐在沙發,深沉的看著母老虎。
“那明天,你真的要——”穆嚴抽緊下巴,看著一臉迷糊的心眉,濃眉皺的更緊湊:“既然這樣,你為什麼過來?”
“你們的到來,一定會讓我的訂婚宴蓬蓽生輝的。”他輕笑,朝門口走去:“對了,穆,江山易改本性難移,連小尉都被大嫂給收服了,你可要擔心點了,路雖然是人走出來的,但是,也要分是通向哪裏的,不要到時候跌的粉身碎骨。即使不會,綠草太多也不好,哪天頭頂一片綠雲。”
穆嚴盯著他離去的背影,又轉向心眉:“他這話是什麼意思?”綠雲,他不會說心眉給他戴綠帽吧?
“抽風。”心眉輕輕的回應他兩個字,也上樓。
這兩個人,穆嚴看這邊又看那邊。
“小林,出什麼事了?”
“老大,剛剛大嫂跟冷先生——”小林漲紅了臉,這三角關係,亂,真是亂,老大卻一點震怒吃醋的表情也沒有,小林一頭霧水。
“說什麼了嗎?”
“沒有。但是老大,冷先生對大嫂不敬,要不要——”
“你下去吧。”穆嚴揮手,還在斟酌冷禦的話!
小林抓了抓頭發,還是退下。
悠揚的音樂,輕柔舒緩;流光溢彩的燈色中,淡粉色溫和的水晶燈光將大廳染上一層夢幻的迷霧,最引人注目的,是大廳正中央,一個巨大的、是所有女人夢想的心——由無數朵進口粉紅玫瑰組成,玫瑰花瓣上還點綴點點閃爍的亮光,在水晶燈下,光彩輝映;衣香鬢影,各色政界商界名流,或談笑,或借此打開門路。
說是訂婚宴,卻也是別有用心的人一次難得的商業聚會,不時的看到有人交換名片,客套的笑容、得體含蓄的交流,憑添幾分商業氣息。
宋淩霜彎著冷禦的手,不時的跟客人打招呼,笑容一直掛著。
“禦,今晚人好多,很多都不認識,你一定要陪在我身邊,不然我鐵定要出糗了。”宋淩霜撒嬌,看著眾多羨慕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第一次真實的感受到身為上流社會一員特有的虛榮感,輕飄飄的腳不著地。
這一切,就像是夢一場!奮鬥了這麼多年,她終於得到了!
“嗬嗬,不用認識,微笑,點頭就好了。”冷禦取笑,看到一位世伯,眼神閃了閃,主動走過去:“林世伯,這是BABY,我的未婚妻。BABY,這是樂訊電子的林董。”
“林世伯,您好,我是宋淩霜,樂訊電子可是本市最大的電子龍頭,今晚是我的榮幸,能夠認識林董。”宋淩霜伸出柔夷,唇角微勾,大方得體。
“冷總裁,今晚怎麼沒有看到老夫人和冷夫人呢?這可是你的人生大事,兩老怎麼不出席呢?”林董雖然笑著同冷禦說話,但是卻對宋淩霜伸出的手裝作看不到,犀利的眼眸不停在兩人之間流轉,一雙精明的眼似乎看出了門道,專挑別人不敢問的說出來。
宋淩霜見他似乎無意同自己握手,銀牙咬了咬,悄悄收回自己的手。
“奶奶最近身子不好,媽不放心,所以沒有出席,世伯不要見怪。”
“既然這樣,怎麼著急訂婚呢?太不尊重兩位老人家了,宋小姐說呢?”林董臉色依然不變,目光終於對上尷尬的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