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81章(3 / 3)

為什麼受傷的總是女人?男人憑什麼權利可以這麼傷害女人?憑什麼——平靜的大腦,大睜的眼眸,似乎不找到答案,她就不睡了。

“心兒,不是累了嗎?為什麼還睜著眼睛?”他推門而入,手上還端著一杯牛奶,聲音,曾經是熟悉的溫柔。

但是他,接手了穆嚴的妻子,把她當商品一樣,賣給他?多少錢?代價是什麼?

“冷禦,你告訴我,我值多少錢?或者,你給了穆嚴什麼好處,讓他將我賣給你了?”很輕很淡的語氣,她沒有任何的嘲諷,沒有任何的抱怨,隻是,很想知道兩個男人的交易。

男人一聽,手上的牛奶卻幾乎全部溢出來,杯子掉入地毯,一聲沉重的悶聲。

男人快速衝了過去,緊緊抱住她的身子,無比的恐懼。

“心兒,剛剛我隻是氣話……沒有,穆嚴沒有出賣你,別墅的人都是我讓他們離開的,穆嚴沒有說這樣的話,我隻是要氣你而已,你不要放心上。對不起,心兒,你要是覺得氣、覺得無處發泄,你打我,打我……”他抓起她的手打在自己的臉上,她的手卻軟弱無力,落在他的臉上,比拍蚊子還輕,渙散的眼神移到他臉上,輕輕問道。

“是嗎?那你說,如果他將我賣給你,你會要嗎?價錢呢?多少?”或許,她可以自己買回自己,最起碼,買回她殘存的尊嚴。

“心兒在我心中是無價的,誰都買不起,我也買不起,我說的混帳話,心兒不要放在心上。”他手勁加重,坐在床上,將她整個身子納入自己的懷中,即使驚惶她的失常,但是滿足,卻悄悄的占領。

就像以前一樣,纏綿過後,他總是喜歡摟著她,感受肌膚相貼的親昵,哪怕,他知道了孩子不是他的,他也喜歡摟著她,隻因,空虛的心,被她填滿了,那時候的他,多麼痛恨自己的無能。為什麼被她騙了他還放不開,濃烈積壓的恨意,讓他眾目睽睽之下,將她傷的體無完膚,女人最美好的一刻,成為了她的惡夢。

心兒,對不起,真的對不起……他將臉埋入她的頸項中,緊緊的摟著,幸好,她還在這裏,在他懷中。

心眉撇了撇嘴,無價?她還真不知道,原來自己這麼值錢。

還是,他的意思,自己一輩子都躲不開了,哪天他同穆嚴討要,她這個無價的女人就要換男人了?他是這個意思嗎?果然,她還是高估了自己。

“心兒……”冷禦低頭看她,卻隻看到長長的、濃密的睫毛一顫一顫,看不到她的眼神,但是此刻的她,脆弱的猶如精致的陶瓷娃娃,需要嗬護才不會被摔壞了。

心眉靜靜的,似乎聽不到他的叫喚。

一個萬分柔惜的吻,先是落到她的光潔的額頭,男人察覺她的顫抖,但是,她並沒有拒絕,心中大喜,輕吻順著而下,先是輕柔的落在那可愛的小扇子上,來到嬌俏的鼻子,然後,加重了力道,含住了她的唇,啃咬、再啃咬,就像饑餓的人突然碰到美食,但是就那麼一點,明明很餓,卻舍不得一口吞了下去,隻因,他必須慢慢品嚐,才能品嚐出真正的美味。

然後,饑餓的人終於耐不住心中的饑渴,他口渴了,撬開甜蜜的唇,吸吮著比清泉還清甜甘美的蜜津,在她的唇盡情肆虐掃視,徹底占據,幾乎要將所有的蜜津都吮幹才甘心。

漸漸的,男人終於察覺到自己在唱獨角戲,停下了親吻。

心兒沒有反應,一臉的木然,對他的親吻,她沒有任何的反應,動也不動,隻除了氣息微微急促外,她沒有任何的反應,仿佛他剛剛親吻的,隻是一個木頭人。

雙手捧起她的臉頰,黑眸靜靜的凝視她的,就這麼對望,誰也沒有開口。

“心兒不肯原諒我嗎?”

終於,她的睫毛動了動,嘴唇也微微開啟:“我這樣,算不算是紅杏出牆的賤女人?而你,算不算我的奸夫?我們算不算世人最唾棄的奸-夫-淫-婦?”

他的眸沉了,下巴抽緊,慍怒占據他帶著欲焰的瞳眸——他已經向她道歉了,她還想要怎麼樣?還是,她愛著楊耀深?

“你愛他?”如果換做楊耀深,她還會不會說出這樣的話?她敢回答如果是,他就一定會毀了他。

心眉淡淡的掀起眼簾,沒有回應,身子突然倒在床上,拉上被子,閉上眼睛。

一股沉重的壓力傳來,隔著被子,他炙熱的體溫清晰的傳來。

“是,還是不是?”扳過她的身子,沒有柔情,隻有冷冽。他告訴過她,不要觸及他的底線,再寵的人也不行。

隻要她回答是,楊耀深絕對見不得明天的太陽!

“這裏,隻有一個男人!”心眉指著胸口,輕描淡寫。

一個男人?冷笑勾出!

“是誰?”他非要問出一個答案不可!掐住她的下巴,迫使她因為疼痛而睜開眼睛。

“反正——”心眉停頓了,看到男人突然緊繃的肌肉,笑了:“不會是你。至於你要殺誰,請便,作為合作夥伴,或許到時候我會到牢裏看望冷總裁,走開,我要睡覺。”然後,心眉閉上雙眼,真的睡覺了。

在男人呆愣了好長時間回神後,身下的女人已經發出綿長沉穩的呼吸聲,顯示她睡的正熟,並且,酣甜的一覺!

男人笑了,來到她平緩起伏的胸口,突然罩住那處跳動,低喃;“一個男人?”然後,摟著她,一起睡覺。

不管是誰,以後隻能是他,冷禦信心滿滿的,就像小孩子抱娃娃一樣,手腳並用,將女人卷入懷中,一夜無夢。

*很久沒有這麼安穩的睡了一覺,可能真的累了,奔波了一天,歡喜、憤怒、羞辱各種情緒交雜,心眉睡的很沉,沒有察覺身邊有人,或者有意識,但是,從來就沒有她抗拒或者拒絕的權利,這個男人,不管是他的‘疼寵‘或者傷害,都是他說了做了算,然後,就像哄著小狗一樣,踢了一腳再丟根骨頭安慰,反對與否,決定權不在她手上,所以,她也懶得掙紮了。她隻需好好守護自己的心,這個男人就再也傷害不了自己。

心眉困頓的抬手想要揉揉眼睛,卻發現自己的手被某個無恥陪她睡覺的男人緊緊的握在手中,而男人,因為她的動作,霍然睜開清晨特有的炯亮黑眸,沒有女人的混茫,爍爍的黑眸因為充足的好睡眠更幽深有神,她竟被他的眸吸引了,呆呆的看著他的腦袋靠近、放大、然後,邪氣的在她唇上烙下一個吻,輕鬆的打招呼。

“早安,心兒!”後麵兩個字,差點就被他自動換成了老婆,還好,這個男人臉皮還沒有比長城厚,懂得克製兩個字長的怎麼樣。

迷蒙頓時從清眸消失,心眉靜靜的看著他,唇上還殘留他的冰涼輕啄,屋內氣氛平靜甚至可是說是溫馨的,就像是剛剛新婚的男女,正處於新婚甜蜜階段,昨晚發生的一切經過一夜的洗滌,隨著輕輕飄揚的風消散了。

“放開我。”紅唇輕啟,帶著晨間的沙啞、低沉,臉色波瀾不動。不知情的,還以為妻子跟丈夫鬧別扭了。

這句話,讓好心情淺笑的男人頓時僵了臉,繼而焦急。

“心兒,我沒騙你,穆嚴沒有出賣你,那都是我的氣話。如果你不相信,你可以打電話問穆嚴。心兒,昨晚是我混蛋,傷害了你,原諒我,嗯?”他沒有鬆開她的手,反而執起烙下輕柔的一吻,黑眸閃動乞求的光芒。

心眉閃神了——這張臉,她剛剛以為,小天在和她說話——每次小天做錯事或者有什麼請求,他就是這麼眨巴著純淨的黑眸,讓她的心瞬間融化成水,細細綿綿,拒絕不了。

但是,眼前的黑眸,純淨的邊可是一點也沾不上,是的,她沒有看錯,是有那麼一絲的乞求,真的假的不重要,更重要的是,她知道,乞求的背後,代價太大了,所以——心眉微微一笑,將所有歸結於——估計她早晨的腦袋糊了才會將這雙眼睛同小天相比,不能比,一比,可不是天涯海角的距離。

“放開我!”依然是這句話,平淡無波。

他起身,將她身子也拉了起來,捧住她的小臉,很慎重的、一字一句的;“對-不-起!”

“放開我!”她的情緒已經在崩潰的邊緣了,他敢再說一句,心眉不敢保證自己會做出什麼?

男人挫敗的抵著她光潔的額頭,眼前的女人,不掙紮,也不反抗,就是這麼靜靜的,這樣的平靜比起她的怒吼甚至是叫罵更讓他心慌。冷禦寧願她跟昨晚一樣理直氣壯的反駁甚至哪怕再讓她踩一下都比這好受。

他怎麼就忘記了,柔弱隻是她的外表,一旦她的心強硬,比起他,不相上下。

“真的不打算原諒我嗎?”似乎這是他最後一次問道,深邃的眼眸如同浩瀚平靜的大海,沒有了波瀾,仿佛她的答案也不重要了。

心眉垂下眼簾,沒有回應!

隻聽得一聲輕輕的歎息,臉頰自由了,她的身子也自由了,心眉慢慢的爬到床的另外一邊,輕輕的下床,走入盥洗室,關上門,就像以前的每一天一樣,依然是一個人,房間內沒有多一個男人。

冷禦盯著她消失的方向,黑眸閃了閃,很是無奈,粑了下亂發,都是他活該,不是發誓再也不會傷害他,結果傷害心兒最深的,依然是他。

該死的,冷禦低咒,也下了床。

突然,鬼使神差的,他走到衣櫃邊,打開衣櫃,又迅速的關上,隻是一秒的時間,明明很大力,但是衣櫃隻是輕輕的響了下,幾乎聽不到,最起碼在盥洗室的人兒是聽不到的,男人的身子迅速消失在房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