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82章(3 / 3)

“心兒,不要這樣,讓我們重新來過,求你——”他挫敗的拉住她的手,怒氣無處可瀉,隻能萎靡的埋入她的玉頸無奈歎息。

隻要她來這一招,他就對她沒轍。

這女人,還真會朝他的弱點下手。他的心兒,原來也可以這般狠心。

“怎麼,冷先生不要?我可是心甘情願的,還是你天生就是喜歡用強占的,這種人你知道別名叫什麼嗎?”兩顆心髒快速的跳動撞擊,他的胸膛更加壓緊她的,大掌固定住她的小腦袋,死死的瞅著她。

“這是你的真心話?”輕而易舉的,才剛剛沉睡的獸龍又被她撩撥蘇醒。

“無——”另外一個字不用說也知道什麼,下一刻,他的薄唇如鷹快速的覆蓋住這張讓人又愛又恨的嘴唇,陰騖的眼睛凝聚巨大的風暴,卻遲遲沒有任何動作,隻是緊緊的貼著她的,似要讓這個狠心的女人知道他的懊悔、他的痛。

誰也沒有動,時空在這一刻停滯,比誰的耐力更強!

久久……男人投降了!

“寧心眉,你有種。”他快速起身,整理自己的衣服,但是沒有離開,走到窗邊,背部急促起伏,明明什麼都沒有做,他卻粗喘的好像才跑了馬拉鬆。

心眉緩緩起身,抿了抿嘴,整理自己被壓的皺皺的套裝,順理有些淩亂的頭發,繼續自己的工作,除了鍵盤的敲擊聲以及偶爾的接電話聲,辦公室內一片死寂,誰也沒有開口。

而他,一直站在窗邊,仿佛那裏有什麼值得看的風景,一動也不動。

秘書進來的時候,突然抖了抖身子,奇怪,冷氣開的不大,難道她感冒了?看著站在窗邊的奧克斯先生以及專注對著電腦的經理,莫名其妙。

“什麼事?”心眉開口,聲音有些沙啞,估計沉靜太久了,有些幹渴,起身給自己倒了杯水,將秘書的魂魄拉回。

“這是四海集團送過來的珍珠樣品,請您過目。”秘書將手中的首飾盒給心眉。

奇怪,這兩個人是不是洽談的不愉快,難道是合作項目吹了?秘書小姐不禁猜測,那氣氛有多壓抑就有多壓抑,偏偏又冷的讓人打哆嗦。

“你先下去吧。”心眉打開盒子,大約一百顆,每顆就是一個樣品,大小品種各不一樣。

快速的翻閱了下資料比對一下,全部齊了,有了樣品更好動手,心眉走了出去,留下冷禦一人在辦公室。

站立了兩個小時的男人這才轉過身,聽著高跟鞋沉穩的噠噠聲,臉色很難看,突然吐出一口氣,很無奈的抹了把臉,冷漠盡消。

不一會,女人又回來,兩手空空,依然坐在辦公桌前。

男人開口,聲音同樣有點低啞:“要下班了嗎?”語氣再自然不過,仿佛他等一個下午,就隻是為了接她下班。

“我自己會回去。”心眉的目光盯著顯示屏上一個設計圖案,紫色珍珠散發著冷魅神秘的光芒,反而珍貴的鑽石閃爍發光成為配襯,是一朵小雛菊,隻是顛覆了雛菊的本性,小小的雛菊也可以是高貴絕豔的,不再是可以任意踐踏的小花,哪怕生命力再強,沒有蛻變,隻有死亡的下場。

“沒事就一起走,晚上的宴會,我替你定製了一套禮服。”他的目光也定在那朵小雛菊上,突然閃過一抹驚喜:“這個是你們設計師的?”

“不是,禮服我自己準備就好,不牢冷先生費心。”心眉關了圖片,打開另外一些。

“你設計的?”

沒有回應,真的是她設計的,冷禦有點驚訝,不過既然穆嚴讓她負責這個項目,估計這幾年她在意大利學習的就是這方麵的。

“那是一套旗袍,不是普通的禮服。”他解釋,看到她身子一僵,柔和的側臉線條也緊繃了:“他是一位珍珠狂熱著,也喜歡旗袍。”偏偏是意大利最頂級的鑽石鑒定師,而且是那邊的人。

“那又如何?冷先生不會讓我出賣色相吧?”心眉終於將目光移到他臉上。

果然,他嗬嗬一笑,輕輕點頭。

“你們——”

“逗你的。今晚是第一次會晤,你身為穆嚴的妻子,應該表達十分的敬意不是嗎?”招數不怕老,有用就好。每次冷禦搬出這招,心眉所有的反抗就變成無用功。

該死的奸詐男人!心眉在心裏咒罵了一句,表麵卻一派冷靜。

“他是誰?”心眉用眼睛告訴他,再敢敷衍她,小心姑奶奶她不幹了。他他他,她怎麼知道那個他是誰?跟穆嚴扯上關係,該不是又是黑道人物?

“他是意大利最大的珠寶集團巴蒂集團的董事,而他另一個身份,是皇室鑽石鑒定師。不過這幾年他對珍珠很感興趣,所以借今晚的宴會,先同他見麵認識。”

“你是說巴蒂?皇室?意大利皇室?”心眉張大嘴巴,驚呆了。這才想起,雖然意大利廢黜皇室,但是還有某些比較死板的依然以皇室身份自居,並且勢力不容小覷。

“是啊,很驚訝嗎?”他輕點了下她的俏鼻,享受她的可愛,比起露出銳利爪子反攻的野貓,他還是喜歡溫柔可人的她。

“這有什麼好隱瞞的,為什麼不事先告訴我?”心眉抱怨,給他一個白眼,收起驚訝,她還以為是什麼黑道人物,結果居然是巴蒂。

做什麼需要偷偷摸摸的,要找名目多的是,非得她出場。心眉現在很懷疑他的居心,穆嚴需要他的幫忙,而他就利用這次的機會弄清小天的身份,這個男人,還真是夠卑鄙狡猾的,心眉磨了磨牙,要不是為了穆嚴,她一點都不想同他有任何的糾葛,一丁點都不想。

冷禦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寵溺的點了點她的額頭:“該說你聰明還是單純呢?白道黑道,沒有明顯的界限。人心,才是最難測的。那批鑽石情況未明,奪回鑽石除了給那邊交代外,更要將老狐狸繩之以法,徹底消除龍騰的對頭,但是那邊的人不同,他們隻要鑽石,你以為我們幹嗎大費周章的,直接將鑽石給他們不就更好了。”

“晚上你是LEO還是奧克斯?”

“奧克斯是我正式的意大利名字,我是雙重國籍。”他簡單的解釋:“以前在龍騰的時候。現在,不管我在哪裏,都是冷禦,懂嗎?”

心眉點頭,關了電腦,輕輕道:“走吧。”

習慣性,他又要環上心眉的肩膀,被她一瞪,隻能無奈的收回自己的魔爪,看著空蕩蕩的兩手,告訴自己,慢慢來。

×××

晚上的珠寶展在xx博物館舉行,由收藏家慷慨解囊,會場的保安措施更是滴水不漏,心眉還以為隻是普通的珠寶展而已,想不到,出席的名流政商高官還真不少,各式的名貴名師設計的更是數不勝數,隨便一件都可以讓人一輩子無憂無慮的生活。

“如何?看到這些奢侈品有何感想?”他問著身邊的俏佳人,一襲雪白的綢緞旗袍,蘭花點綴,今晚的她,就是一朵空幽高貴的嬌貴名蘭,需要精心嗬護。

“有錢真好!”心眉直接感歎這句,並不掩飾對這些美麗東西的讚美,看的人眼花繚亂,其中不乏年代久遠的,其價值幾乎估算不出來,剛剛她看到一套翡翠,通透翠綠,沒有一點雜質,在各色閃耀的珠寶,那套翡翠獨占鼇頭,聽說是當年圓明園奪來的,現在卻在這裏供外國人賞玩,心眉還真是有點感慨。

曆史就是曆史,人都往前看,現在中國是放眼世界,以博大的胸懷接納,那段屈辱的曆史,就當作一個教訓。

“如果你嫁給我,我所有的一切,都是你的。”冷禦在她耳邊低語,吹拂起一陣熱氣,誘惑。

“冷先生什麼時候變的這麼慷慨?以前輕視我貪圖你的錢,現在怎麼這麼好心自動送給我了?”心眉嘲諷,“我一個小小平凡人,過我的平凡日子就好,消受不起。”心眉似笑非笑的斜睨他一眼。目光落在一套粉鑽上。這套鑽石——突然,覺得好熟悉。

他的目光也落在那套鑽飾上麵,心疼她的蒼白。

“那套鑽飾,奶奶一直都收藏著。”薑還是老的辣,奶奶同心兒相處不久反而比他更加了解心兒,就他被背叛蒙蔽了雙眼,看不透心兒對他的用心以及真心。

說起冷奶奶,冷禦突然蹙眉,記得他偶爾回去的時候,總是見到奶奶滿臉春風,從來沒有碰過電腦的奶奶更是在房間裏麵安裝了一台並且找人叫她怎麼上網聊天,當時他還疑惑的問冷奶奶為什麼突然要弄這個玩意,老人家本來眼睛就不好。

冷奶奶很氣憤的回答:“既然我抱不了孫子,看看別人的解饞總可以吧,不然要悶死我啊,臭小子。”雖然這麼說,但是奶奶卻從未催促他結婚,一個人經常躲在房裏不知道做些什麼,每次出來笑容都掩藏不住了,連飯都多吃一半了。

奶奶,心眉想起自己還來不及帶小天去見冷奶奶,她老人家肯定想死了,唇角勾出淡淡的笑痕,每次視頻,奶奶都催促讓她和小天早點回去給她看看,想的她心肝都碎了。

“奶奶是個好人。”心眉隻能這麼說,當然,也影射他根本就是壞蛋一個。

他輕輕一笑,突然抓住她的肩膀,黑眸亮閃閃的:“奶奶早就知道了,對不對?”

心眉撥開他的手,巧笑倩兮的回應:“冷先生真是說笑。大庭廣眾下這樣很難看,你不要臉,我還要臉。”淺淺的笑意,她簡直就是一個上流社會高貴得體的貴婦,說出的話,讓冷禦笑容頓時僵滯,臉色黑了不少,敢怒不敢言。

現在的心兒,不僅僅伶牙俐齒了,還不放過任何可以嘲諷他的機會,簡直讓他無計可施,誰讓他有錯在先。

隻能任由她說,隻要她不再氣他就好了。

“走吧,巴蒂在那邊。”他挽起手臂,彬彬有禮。

心眉抿了唇,搭上,一同朝今晚的目標前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