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2 / 2)

屋子很小,一會兒就開始暖和起來,又也許是因為,他們一直彼此依偎著,所以慢慢地也不再覺得寒冷。

正羽脫了大衣,扯了扯外套前襟上一大片濡濕的印子,“你這是眼淚還是鼻涕?”

“你管呢?反正我糊都糊上去了。”

“那你賠我一件毛衣,要溫暖牌的。”

王晶忍不住笑了起來,“我隻織過圍巾,這麼多年沒織了,搞不好早忘了怎麼打毛線了。”

正羽也笑了,他知道,王晶會一點點針織活兒,高中時替他織過一條毛線的圍巾,手工奇差,針眼忽大忽小的,他也照樣興高采烈地戴出去,還得意地跟他幾個鐵哥們兒說:

“我女朋友送我的,溫暖牌。”

那個詞是從港劇裏學來的,王晶其實痛恨做這種落後的手工藝品,但就是想親手替自己心愛的人織一件毛活兒,那也是她這輩子至今唯一的一件毛活兒,一條不到兩米長的圍巾,用了她整整一個冬天的時間,等到終於圍上他脖子的時候,已經快要開春了。而老好吳正羽,仍然耐著日漸高漲的氣溫戴了好些日子,直到滿大街都再不到一個人戴圍巾了才作罷。

嗬那些日子,一想起來總是充滿了這樣那樣的好笑的事,會讓人不由自主地微笑。

王晶站起身來,想去倒杯水,正羽一把拉住她的手,順勢又把她拖到他身邊坐下,雙手環住她,“不許走。”

“給你倒杯水,喝點什麼?”王晶拍拍他的手,示意他放開一下。

正羽還是不鬆手,順勢把頭枕到王晶的肩膀上,眼睛望著別處,耳語似的說:

“大一那年的寒假,我一下火車就去你家找你,可是到你家樓下的時候,看到你跟一個男生一起拎著行李往你家裏走......”

王晶愣住了,她從來不知道還有這一回事,有個男生,跟自己一起?

王晶努力地回想,有些困難,十年前的事了,已經沒什麼印象。

電光火石間,她忽然想起來了.....

天啦,竟然是這麼一回事?!

“那個男生是我大學同班的同學,寒假他到我們家鄉那兒旅遊,我們班就我一個家在那兒的,就幫他訂了我媽他們單位的招待所,他跟我一趟火車,到了自然要幫我先把行李放回我家。”

說著,王晶忽然覺得難受,居然是這麼小的一個誤會,居然!

而彼時他們大約都足夠驕傲,他沒有問,她也沒機會解釋,就這樣完了,莫非真的應了那句話:

初戀時,我們不懂愛情?

.....

這個話題讓兩個人都有些難受,一時間都沉默了下來。

正羽忽然用力緊了緊懷抱裏的人,象是下了決心:

“過去的就算了,我們重新開始還來得及,好不好?”

王晶被他緊緊地箍在懷裏,抬頭對住他的臉,這個場景,他的這句話,她仿佛已經等了一輩子了。

不想再說話,隻是湊上去吻住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