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夜,做我哥哥好嗎?”不自覺地,心裏的話脫口而出。
剛一說完我便後悔了,隻因為感受到了他全身驀然散發出的寒氣以及抗拒。
他..是不願意的,明白了他的態度後,心裏沒來由地一陣難過,真的夠了,竟然還沒有學乖。
收起自厭的情緒,我故意裝做無謂的樣子,尷尬朝他笑了笑:“我剛才是開玩笑的,別這麼認真嘛。”
他麵無表情地看著我,眸光幽暗了幾許,為我抹藥的手驀然加重力道,仿佛在發泄著他的不滿。
“啊,痛...”突如其來的痛楚讓我忍不住痛呼出聲,怒視著他:“你幹什麼?”
他冷冷地瞥了我一眼,也不辯解,隻是突然站起身,朝帳外走去:“等我一下。”
什麼意思?望著他離去的背影,我怔然地發著呆,琢磨著他的用意。
背上的傷似乎..己經沒有之前這般痛了,這藥,果然有效呢!
歎了口氣,我吃力地站起身,扯了塊紗布小心奕奕地包著傷口,待全部包好後,早己痛得冷汗漓淋。
我緊咬著唇,拭去額前的汗水,這才發現我忽略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那就是..我沒有帶換洗的男裝。
怎麼辦?一臉憂色地瞪著適才換下來仍留著鞭痕與血跡的男裝,難道說,穿回這套衣服嗎?
不行,這念頭剛冒出來就被我自己否決了,剛才我明明是借口換衣服才回來的,要是再穿著這一身破衣服出去,不擺明了告訴別人我在撒謊嘛。
正焦急著,就見玄夜己折回,手中還抱著一個類似於..包袱的東西。
我指著他手中的包袱,疑惑地道:“這是?”
“給你的,換上吧。”他隨手把包袱扔給我,主動地退出帳外。
這是什麼?我不解地解開包袱,在看到兩套幹淨的男裝時,怔了半晌..感動得說不出話來。
他出去竟是為我找衣服麼?沒想到冷漠如他竟有如此體貼的一麵,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我捧著衣服,臉上難掩笑意,輕聲地朝帳外道:“玄夜,謝謝你。”
許久,沒有聽到他的回答,但我知道,他一定聽見了。
一掃先前鬱卒的心情,我欣然換上玄夜為我準備的男裝,沒想到長短大小都剛剛好,仿佛為我量身定做的一般。
我心裏一暖,對玄夜的感激再次多了幾分,...連這樣細微的細節他都能拿捏得如此精準,真讓我刮目相看。
仔細地檢視了全身上下,確認並無不妥後我才緩緩地步出帳外。
幾米之外,一身黑衣的玄夜正背對著我,安靜地凝望著月光,帶著一種屬於暗夜的魅惑,竟似要融入這黑夜一般。
這樣的情景,竟讓我聯想到了孤坐在山頂的獨自望月的狼,渾身散發著一股不容忽視的傲然氣息。
即便就這樣遠遠地看著,還是讓我忍不住打了個冷顫。這樣的玄夜,讓人看起來好遙遠。
“換好了衣服就過來。”或許是他的背影看起來太過於孤傲,清冷的聲音在黑夜中聽起來顯得格外寂寥。
“哦,好。”我收斂好情緒,慢慢地走到他身邊。
對上他依舊深幽的眸子,破天荒地,我竟似感受到了..他紛亂的心情。
“玄夜,你究竟在煩什麼?”
話一出口,我看到他眼中出現了震驚,慌亂,以及我從未見過的窘迫,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還來不及進一步詢問,被他匆匆打斷:“你看錯了,我來找你,是奉王爺之命。”
“是嗎?”我了然地笑了笑,並不點破他:“他讓你找我幹嘛?”
玄夜深深地望了我一眼,從懷裏掏出一本泛黃的書遞給我,神色亦再度恢複了初見時的疏離:“王爺讓我把這個給你。”
“這是什麼?”我疑惑地接過書本,借著月光,隨意地翻了幾下。
“是一些入門的內功心法以及簡單的輕功要訣。”
“內功?輕功?”我驚呼一聲,捧著書的手像是撿到了寶似的,興奮之情言喻以表。
南宮耀這次總算做了件好事,一想到我可以和武俠劇裏那些大俠們一樣飛簷走壁,我簡直要樂死了。
“至於嗎?”玄夜不屑地冷哼一聲,對我興奮的表情嗤之以鼻。
“你不會懂的。”我懶得跟他解釋,他怎麼可能會明白我此時的心情:“玄夜,不管怎樣,真的很謝謝你。”
說完我朝他莞爾一笑,寶貝似地捧著書再次鑽回帳蓬,至於身上的鞭傷雖然仍在痛,但興奮之餘便己變得無足輕重了。
小心奕奕地把書放在枕下,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掀起帳簾再度走了出去。
和預料中的一樣,帳外早己沒了玄夜的身影,我勾了勾唇角,朝遠處的篝火點燃的方向走去。
我沒有忘記,還有一個歡迎宴在等著我,雖然意味不明,卻也不容耽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