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顏?”南宮焰輕輕地低喃著,神情驟然變得悲涼而譏誚:“這一世英明不要,隻為換紅顏一笑,這種騙人的鬼話你也會信嗎?”
我歎了口氣,更加肯定了心中的猜想,望向他的目光帶著一絲讚賞,以及淡淡的無奈。
在這個時代,他的想法,無異很難讓世人接受,也難怪會變得如此憤世忌俗。
“回答我。”他攫住我的手,直直地望進我眼底,似乎想從中找出一絲認同。
我笑了笑,隨手拎起兩壇未開封的酒,拉著他的衣袖道:“你跟我來,我便告訴你我的答案。”
他猶豫了一會,並沒有掙紮,跟著我走到一處空曠幹淨的草地上,冷冷地道:“這麼快就不怕我了?女人還真是善變。”
其實他說得不錯,我的確不怕他了,確切的說是在發現他對我並沒有那種感覺時,鬆了口氣。
我放下手中的酒,對他的話不以為意,隨意地在坐在草地上:“在我回答你之前,我可以先問你一個問題嗎?”
“說。”他冷冷地別過頭,留給我一個倨傲的側臉。
這樣的他,倔強得像個孩子,饒是我之前對他的欺騙有再多的懊悔,此時亦消失無蹤了。
隻是偶爾想到彼此曾親密地睡在一張床上,甚至…曾經接過吻,心裏還是有些不舒坦。
不過即使他曾騙過我,也隻是利用我對另一個人的試探,說白了,他也不過是個可憐的人。
想到這裏,卻又釋然了,人哪,終究逃不過一個情字,我又何嚐不是呢?
“你喜歡南宮耀,對嗎?”
話音剛落,脖子便被他緊緊地扼製住,毫不意外地看到他眼底的慌亂與及驚詫,以及那一閃而逝的殺意。
“說這樣的話,你就不怕我殺了你。”他眼中閃過掙紮以及痛楚,扼住我脖子的手卻並沒有多用力。
就憑這一點,我己經知道他不會殺我,或許是我一眼就看透了他的內心,才讓他感到很不安吧。
我毫不畏懼地迎上他的目光:“就算你殺了我,也改變不了這個事實,況且喜歡一個人又不是什麼丟臉的事。”
他怔了怔,有些不可置信地瞪著我,似乎沒想到我會這麼說。
顫抖著鬆開了手,他緩緩地閉上眼睛,無力地苦笑:“就算對方是個男人,也不丟臉嗎?”
“不會,隻要你是真心愛他的,就不丟臉。”我小心奕奕地避開後背的傷口,緩緩地躺在草地上。
好久沒有看到這麼美的星空了,如果不是發生了這麼多事,此時的我,應該和阿皓在某一處看星星吧。
隻可惜,星光依舊燦爛,心境卻己回不到從前了,除了傷感,更多的卻是惆悵。
借著星光,我悄悄地把無名指貼近心口的位置,感受著…那唯一能讓我感受到溫暖和安慰的東西。
四周傳來此起彼伏的蟲鳴聲,和偶爾拂過頰畔的夜風,為寧靜的夏夜裏,徒增了一抹寂寥。
“你不恨我嗎?”南宮焰歎了口氣,在我旁邊坐下。
恨?仿佛聽了個天大的笑話一般,我笑得眼淚都出來了,頓了頓,正色道:“不恨。”
“為什麼?”他拎起一壇酒,喝了口,窮追不舍地問道。
“你想聽真話還是假話?”我勾了勾唇角,戲謔地道。
“都想聽。”他微眯起眼眸,似笑非笑地望著我,看不出喜怒。
“真話是,你不值得,現在的你隻不過是我的上司罷了,假話是,我失憶了,那些有關於暮楓的記憶,我都不記得了。”
“我終於明白他為什麼要特別看重你了,你果然不是一般的女人。”
“謝公子謬讚。”
說完,我大笑地坐了起來,拎起酒壇頭也不回地向前走去:“今晚的一切,我隻當做了一場夢,明日之後,你我便成陌路。”
今朝有酒今朝醉,隻是不知今晚,醉的是人,還是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