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我都忘了,定親的時候當然見著了。”音音問:“你看那人怎麼樣?”
“你是說蔡寧的那件事?”
長帆的消息之靈通,真讓音音時時感到意外。
“今天潘妹妹跟我提起這事兒了,我有點兒不放心。”
“那事兒不是他幹的。”
長帆坐下來,把襪子脫掉,讓腳趾頭徹底鬆暢下來:“蔡寧年輕氣盛,辭鋒尖銳,可沒少結仇人。這事兒父王也知道,正是因為知道蔡寧有點恃才傲物,才沒打算招他為婿。這種性子真娶了靖然,兩個人也肯定合不來。”
音音點點頭:“原來是這樣。”
那她就放心了。
雖然蕭靖然和她的關係不大融洽,可是音音還是不能眼睜睜讓自己看著她嫁給一個居心不正利欲熏心的人。
“那章文曦為人不錯了?”
“章文曦這個人呢,很適合做官。”長帆隻說麼多。
音音一聽就知道他的意思了。
適合當官,說明這個人肯定不耿直,不呆板,不能用老實忠厚來形容。
這樣的人頭腦清醒,知道自己要的是什麼,懂得抓住一切可以抓住的機會。
這樣的人也有他的好處。
隻要榮王府不倒,這人就一定會好好對待蕭靖然,容忍她的刁蠻任性壞脾氣,會跟她好好兒過日子。要是換蔡寧,既然是恃才傲物的才子,肯定是有脾氣的人,兩人能不能和平共處就是個大問題了。
蕭靖然親事定下了,就有人開始旁敲側擊打聽下頭兩個妹妹。王妃現在才沒那個心思給庶女找婆家,她全部心思都放在親生女兒的婚事上頭。
眼看要八月十五了,音音在預備進宮的事。
這還是她生完孩子之後頭一次進宮。端午的時候她身子還沒徹底恢複,孩子也小,娘倆都沒進宮。
她生完孩子之後,衣裳裏外全都新做了一遍,以前的衣裳也不是不能穿,她的腰身是沒變粗,可是……胸那裏不怎麼合適了。
音音還發覺了下人們的一些變化。
她剛進門的時候,下人的禮數也不錯,但是總給她一種公事公辦的感覺,這禮隻是做在臉上。等她懷了孕,那些人就主動、熱情多了。
等她生下兒子之後,這種變化就更大,更明顯了。
宮裝的樣式來來去去就是那麼幾樣,郡王妃的誥命服更是千篇一律,頂多有個夏裝和冬裝的分別。音音原來那身兒不能穿了,又新做了一身兒。雖然是趕工做出來的,但是絕沒有偷工減料的地方,該鑲的鑲,該繡的繡。音音試完衣裳,雖然屋角有冰盆,還是出了不少汗。
“腰這裏再收一下。”鍾媽媽已經用針別出了尺寸,衣裳再交給人去改。
還有那天要戴的冠也送來了,音音是郡王妃規製的頂冠,上麵鑲著紅寶石,鍾媽媽兩手捧了過來:“用了大小寶石五十四粒,珍珠一百零六顆,赤金七兩二錢。”
這代表了什麼?
一,這頂冠很貴。但現在對音音來說錢不是問題。
第二點對她來說更重要。
這頂冠很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