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路窄翻車的說法,絕騙不過她。她派人仔細訊問了涉及到這事的幾個人,就什麼都明白了。
雖然兒子做的事情如此荒唐,可慕郡王妃不得不替他遮掩。
葉家也把這事猜著了八九分,以此為憑,迫管郡王府不得不又迎娶了一個姓葉的兒媳婦進門。
可不管是愚蠢任性的葉三,還是陰險狡猾的葉二,慕郡王妃都看不上。
葉音音比她這兩個妹妹都強,可是……
乍一聽到葉媛媛說,葉音音可能沒死,而且現在的郡王妃和葉音音很有些相象的時候,慕郡王妃的第一反應就是絕不可能。
可是這個種子一旦在心裏紮根,就怎麼都拔不掉了。
難道這事會是真的?
不,不可能的,太荒唐了。
可如果是真的呢?
宜郡王本身就是一個行事肆意狂妄的人,這件事別人幹不出來,可是放在他身上,就很有可能。
“可有什麼憑證?”
這事兒不能光覺得相象就行了,必須得有憑據。
如果知道原來的葉音音身上有特征,那這事兒就好辦了。比如痣,胎記,哪裏生得有異象。
可是葉媛媛又說不上來。
她哪裏知道原來的葉音音有什麼特征呢?又不是真正關係親近的姐妹。
不但她不知道,連同葉家其他的人也都說不出來。葉家真正熟悉葉音音的人隻有三個,關媽媽,阿連和阿竹兩個丫頭。但阿連阿竹應該也和葉音音一起“翻車致死”,關媽媽去向不明。至於葉家的其他人,不管是名義上的母親齊氏,還是葉二、葉三兩姐妹,還有滿府的下人,沒有一個在意過這個大小姐的。
可是這時候葉佳佳卻想起了一件事。
不,還有人熟悉葉音音的。
那幾個都是葉家的下人,給葉音音做過陪嫁丫鬟的丫頭,在葉音音的死訊傳來之後,她們保住了一條命,回到了葉家。
她們可是最後見過葉音音的人了,而且還曾經在慕郡王妃的莊子上近身伺候過她一年多的時間。
三個人裏頭,一個外頭買來的已經被再次發賣了,一個嫁了人去了南邊,遠水解不了近渴。
就隻剩下了一個還在京裏。
她叫夏紅。
葉佳佳把夏紅也帶了來,夏紅此刻就站在門外。
夏紅說,她看見過大小姐手腕內側有顆小小的紅痣。
葉佳佳越看宜郡王妃,就越覺得眼熟。
雖然形貌變了很多,可是仔細去工,依稀還是能找到昔日葉音音的影子。
這個洪氏要真是葉音音……
葉佳佳的心撲通撲通的越跳越快。
那可是上天送到她手裏的好機會。葉音音是已嫁之身,卻更名換姓又嫁給宜郡王,這可是欺君之罪啊!如果這件事情揭破,那她立時就會萬劫不複。
隻要握住了她這天大的把柄,那還不是自己說什麼她就得聽什麼?
到時候……
想以這兒,葉佳佳又看了葉媛媛婆媳兩個一眼。
當個世子妃算什麼?有什麼了不起?
葉媛媛這個蠢貨竟然把這件事也告訴了郡王妃。
就算沒有郡王妃出麵,她有辦法抓著葉音音的短處。多一個人參予進來,事情就多一分變數。
慕郡王妃平時很會說話,可現在有一句沒一句的說些乏味的客氣話,場麵快要敷衍不下去了。
慕郡王妃本來想借著看音音手鐲的由頭,看清楚她的手腕。
但是從她進屋就發現,音音根本沒戴手鐲。不但沒戴手鐲,她頭上也沒有釵簪首飾,簡素到了極點。
但簡素卻不能說她窮酸。她戴了一對耳墜子,是指頭大小的明珠。珠子光華蘊蘊,一看即知不是凡品,一顆珠子拿出去,隻怕就能在京裏換間不錯的宅院了,可是她就這麼隨隨便便的戴在耳朵上,也沒有精工細鑲,一副毫不在意的樣子。
慕郡王妃隻能另找了個話題:“你這衣裳是新做的吧?看這料子應該是今年新貢上來的蓮花絹,我看你這袖口的花繡的也好,是繡坊做的,還是你們府裏針線上的人做的?”
“就是府裏做的,我不慣穿外頭的人做的衣裳。”
“我瞧瞧這花怎麼繡的,看著真是雅道。”慕郡王妃的心跳的很快。
是真是假,馬上就要見分曉了。
音音果然抬起手來。
慕郡王妃,葉媛媛和葉佳佳三個人呼吸都屏住了,一起看向她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