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麵的夜色更濃了……
晚餐後,廚房端上了一些甜點,明眼人一看便知是科勒裏為包馨兒準備的,聰明人會在這裏作陪客,當然,有資格在這裏用餐的人,全是狐狸,他們的帶頭狐狸才是最狡猾,齊閻現在羽翼豐滿,沒有置古堡於不顧,卻也頗顯疏離,討好他的唯一辦法,便是對包馨兒的接納,所以科勒裏的這一步棋是有道理的,這些物質的東西早晚要歸屬齊閻,隻是他們心裏一時有些過不去這道坎。
“哎呦——”
吃痛的叫聲打破片刻的和諧與安謐,隻見閻尚清忽然從座位上滑下去。
“尚清,你怎麼了?”閻尚清與閻績之隔了三個座位,他身旁的人見狀馬上將他從地上扶起來,閻績之拉開餐椅衝過,見兒子的臉白得嚇人,也是一臉恐慌。
“會不會中毒了?有沒有誰不舒服?”閻績之不敢斷定,最怕的是中毒的不止兒子一人。
頓時餐廳一片混亂!
“快送醫院,誰有不舒服馬上跟著一起去!”瓊斯也起身,先是叫了雇傭兵進來看守廚房與現場,又張羅家庭醫生集體出洞,他非要看看是誰吃了熊心豹子膽,敢公然在這裏作手腳!
沒有人不怕死!
聖康奈私立醫院急診科被擠得水泄不通,有沒有中毒,必需做一番檢查,才能心安,也圖個心安。
齊閻帶著包馨兒直接去了血液科,經過他親自檢測,血液中無任何毒素後,才長長地籲了口氣。
“我都說了,我沒事,看把你緊張的。”包馨兒靠在齊閻懷裏,抬眸看著男人緊繃的下巴,他適才緊張的神情中明顯透著一抹惶恐,仿佛世界要覆滅了似的。
齊閻沒有吭聲,緊摟著包馨兒,他心裏再清楚不過,雖然隻是虛驚一場,他的心卻像被人捅了一刀,痛得要死,並且不停地泛著血,無力地很!那是害怕,害怕失去的感覺。
“不知你伯父如何,要不要去看看他。”男人的擁抱近乎令她喘不過氣來,再不掙脫非窒息不可。
“他沒事,應該隻是吃壞了肚子。”齊閻理智分析了句。
“噢,那你可不可以——”包馨兒心裏有些困惑,但齊閻這麼說,也就不多想了,此時又不敢掙紮,因為她能清晰的感受到他心髒不規則的跳動,他麵色上雖然很平靜,可是他的心裏依舊是緊張吧?這樣猜測著,她試著開口又言,“可不可以讓我喘口氣。”
齊閻一愣,立刻鬆開了包馨兒,看著她,眼神有些歉意,“有沒有箍疼你?”
心底有股子類似於幸福的東西在彙聚,包馨兒搖了搖頭,喘了幾口氣後,又眉眼含笑地靠進齊閻懷裏,卻是警告道,“你坐好啊,手不許動,身子也不許動,等十分鍾後,我們回家。”
“回家”兩個字眼令齊閻心花怒放,想了想,也沒明白女人的話,於是不解地問,“為什麼要等十分鍾?”
“乖乖地,不許說話。”包馨兒手臂輕輕圈住齊閻身後,小臉貼在他的心口,默數著他的心跳……
檢查室的醫生護士悄悄退了出去,安靜的空間裏,隻有頭頂的燈光傾瀉下來。
齊闊輕輕推門進來時,眼前的一幕,令他驚訝得下巴都快掉地上了。
窄小的檢測榻,容一個人睡覺都困難,齊閻卻整個人坐在上麵,由於他的腿修長,腳都搭在了外麵,包馨兒纖瘦嬌小,像個小孩子似的坐在他腿上,竟然靠在他懷裏酣睡香甜!
而齊閻呢?身子一動不動,含笑溫柔地凝視著懷裏的女人。
抖了抖身上的雞皮疙瘩,齊闊向後退了一步,欲要悄悄離開。
“齊闊。”齊閻注意到了他。
“齊閻先生是在這兒過夜,還是回莊園呢?”齊闊微低下頭,刻意不看齊閻,輕聲問道。
齊閻聲音更輕,“回莊園。把你的外套脫下來。”
齊闊一愣,聽聞動靜馬上抬眸,見齊閻抱著包馨兒起身,幹脆脫了外套上前,然後將外套搭在包馨兒身上。
並吃味道,“重色輕友,夜有些涼,你這是讓我感冒!”
“明天準你一天病假。”
“一天怎麼夠!”
“小點聲。”齊閻瞪齊闊一眼。
齊闊翻了一下白眼,還得馬上為齊閻推開房門。
齊閻笑了笑,剛走到門口的位置,高大的身軀狠狠一顫,“嘶——”
齊閻的唇色驀地慘白,還整個張臉,跟閻尚清疑似食物中毒一模一樣,齊闊驚叫,“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