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那個電話,我想我一輩子都不會去觸碰自己這片往事的逆鱗。嗬,我逃了這麼多年,以為自己即使麵對也能安然。嗬,這些事情什麼時候才會是個盡頭?
我沒有辦法去改變,隻能任由你隨時光蹂躪。
——deardairy
早晨,一陣急促的電話聲打破了原本因該有的寂靜。小四打來電話。
“沐晗,這麼久了,有些事情是不是應該有一個了結了?你知道,那些東西,你,我,我們,都已經等不下去了。”聲音有一絲絲的熟悉,但更多的隻是陌生。
“恩,好,你在哪裏?我會去的。”
沐晗的聲音有些冰涼。
接完電話,那麼久以前的事,幾乎都快要忘記的事,又開始爬了上來。由近到遠的一個人一個人的在腦海裏反複出現。她躺在床上,先看到的是薇安,薇安是她一輩子的魔咒,沒有辦法替代。她清清楚楚的記得兩個人縮在牆角,顫抖著接受著對方,害怕得相擁成一個整體。然後是抽搐,忍不住的抽搐,最後一瞬間,剩下的,隻有疲憊。
然後是小曉,一個非常癡念的女孩子。她那麼的漂亮,沐晗都要嫉妒幾分。但是,她無可救藥的愛上了一個小混混。她為了那個小混混,墮了五次胎。每次都是沐晗陪她去,每一次都勸她離開那個人,那個不可以被稱作人的東西。但是小曉說,她愛他,雖然痛徹心扉。但是,在那樣的一個年紀,誰會知道什麼是愛?也許是你偶爾在一個夜晚,腦海裏揮之不去的人,就可以被稱作是愛,那時候的愛就是這樣子的容易。醫院裏,那種帶著濃厚消毒水混合著生命氣息的味道,沐晗一輩子也不會忘記。
小四,還有笑笑,沐晗都一直記得。那時候的他們,不能說是我們,走過了那樣一段瘋狂的青春。夜晚翻出校門,一起吃大排檔吃超辣的火鍋,然後喝掉一整紮的冰啤,肆意瘋狂的揮霍那些時間還有生命,還有所謂的愛情。雖然知道第二天會拉肚子,但又有什麼?誰會在乎呢?那個時候,沐晗覺得隻要有他們的陪伴,就會有了全世界。
“沐晗,你本來就是屬於黑暗的,而你要去選擇投奔光明。你不覺得你很可笑嗎?”然後是笑笑打來電話。
“是。我本屬於黑暗。但是,你以為那麼多的事情,我都不知道嗎?”沐晗笑著說。冷冷的笑聲,讓人聽得心裏發涼。
“那我到要等著你過來,看你怎麼和我們這些人了斷。”笑笑有些生氣的說著,然後掛上了電話。
真的是物是人非,不知道過去多少熟悉的人已經被時間打磨的不成樣子,相互已經變得不再認識。沐晗知道,這件事情,需要她自己來決定。
她和淩浩說,她要去北京,然後去嘉峪關,給我定好票,還有酒店,可以麼?她問著淩浩,她知道淩浩不會拒絕,她也知道淩浩清楚自己要去幹什麼。
“好。不過你要答應我,回來以後,和我一起去參加媽媽的婚禮。我知道你不想去,但是,你要知道,這是你的命,你逃不過。”淩浩看著妹妹,他知道整件事的原委,但隻有她一個人可以去了斷。不過婚禮,無論如何,淩浩都要讓妹妹參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