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年的伏案工作,使老作家曾明隱染上了一身的疾病,他不得不經常住院治療。他的子女幾乎都在外地上班,回來照顧他也不方便。曾明隱送方玲上大學以後,又開始吃方便麵了。
1998年11月,曾明隱再次發病,病情比以往的任何一次都嚴重。他忍痛撥下了120急救電話,話沒有說完,就暈過去了。子女們接到父親病危的電報趕回來,心裏都慚愧不已。等父親病愈以後,媳婦給他找了個私人醫生。
曾明隱的私人醫生叫劉蓮香,1943年7月出生,退休前是市區某醫院內科副主任,給曾明隱的亡妻看過病。不過,這些情況是曾明隱後來才知道的,媳婦當時並沒有說那麼多。通過接觸,曾明隱還了解到劉蓮香也是個喪偶的女人,她和亡夫有三個兒子,一個女兒,都已經成家立業了。寡居的她有空就打打麻將,看看電視,打發餘下的時光。
相對而言,劉蓮香對曾明隱的了解卻要多得多。曾明隱的妻子住院時,劉蓮香就目睹過他對妻子的深情厚意,明白他是個重感情的人。根據曾明隱同名小說改編的電影和電視連續劇,劉蓮香也大多數都看過,她對曾明隱的才氣非常欣賞。基於對同樣命運的互相同情,以及對曾明隱才華的珍惜,劉蓮香對曾明隱的照顧更加細致和周到。終於,曾明隱的臉色漸漸紅潤了,他又寫出了一部長篇報告文學。
劉蓮香性格開朗,曾經開些無傷大雅的玩笑來活躍氣氛,希望引起曾明隱的關注。有一次,她半開玩笑半認真地說:“老曾,我家最近搞裝修,我沒地方睡,可不可以到你這兒來?”曾明隱當時正在寫文章,不知是沒有聽見,還是故意裝做沒有聽見,反正是他沒有吱聲。劉蓮香盡管快言快語,可是從沒說過如此肉麻的話,也不好意思再說一遍,隻好作罷。還有一次,由於家裏停電了,曾明隱熱得隻好穿了一條短褲堅持寫作,突然聽見劉蓮香敲門,他趕緊套了一條西裝短褲開門,走到門口西裝短褲的扣子掉了,回去換又來不及,隻好胡亂擰了個結,插在褲頭裏,樣子非常狼狽。劉蓮香笑著說:“老曾,男人沒有女人不行啊。”曾明隱說:“怎麼不行?”劉蓮香說:“沒有女人,男人的褲子破了誰來補?”曾明隱笑了:“沒有女人,男人還穿褲子幹什麼?”兩人哈哈大笑。可是笑過之後,劉蓮香就有些失望,怎麼曾明隱對她沒有一點反應呢?
1999年7月12日,曾明隱的兒子和媳婦回來了。坐下後就問父親:“劉阿姨怎麼樣?照顧得還周詳吧。”曾明隱掩飾不住內心的喜悅,說:“她真夠細心的。”媳婦說:“那我們叫她媽媽好不好?”曾明隱臉一紅,心裏想:“我怎麼沒有這樣想過呢?”但是當著兒子和媳婦的麵,還是有點不好意思:“不知道她同意不?”媳婦這才露了底牌,說劉蓮香是他們特意安插在父親身邊的。通過接觸,劉蓮香早就同意了,這次還是她看到曾明隱遲遲不肯開口,才叫他的子女當麵點破的。
1999年8月,曾明隱和劉蓮香正式確立了戀愛關係。不過,由於考慮到雙方的年齡比較大,身份比較特殊,雙方的子女意見不統一,所以沒有對外公開,更沒有長期住在一起。作協住宅區的居民見劉蓮香來往的次數比以前稍微多了一些,還以為是曾明隱的病又複發了,沒有人往別處想。
2000年1月14日,曾明隱去省城的一家出版社送書稿,沒有回家。他沒有想到,他的家中,會發生一起惡性的鬥毆事件,而這一切,都是因為他。
那天,方玲放學後,突然想起過年前後一直沒有到曾明隱家去,當天下午就乘上了火車。當她用鑰匙打開房門的一刹那,她沒有想到,曾明隱的家中,居然會有另一個女人。而劉蓮香也沒有想到,這個家中,除了她以外,還有另外一個女人有曾明隱的房門鑰匙。兩人幾乎異口同聲地問:“你是誰?”劉蓮香搶著說:“我是他的老婆!”方玲哭喊道:“不可能,你不可能是他的老婆,我才是!我明年畢業以後就要和她結婚的。”劉蓮香以為方玲是曾明隱在外麵養的情人,撲上去就打。方玲以為劉蓮香是曾明隱的姘婦,絲毫不敢示弱。兩個人為了爭“老公”打起來了。
由於劉蓮香年紀較大,在打鬥中處於弱勢,加之曾明隱以前沒有把這些情況告訴她,她覺得受了委屈,一氣之下,就給子女們打了電話。結果事情越鬧越大,驚動了110.老作家曾明隱德高望重的招牌,也隨著公安機關的調查而被流言蜚語籠罩……
2月15日,曾明隱回到家中,得知了家中的變故,馬上趕到派出所,要求“私了”。2月16日,鑒於劉蓮香和方玲都說這件事對她們傷害太深,對曾明隱感到失望,不願繼續跟曾明隱生活,由派出所出麵,曾明隱一次性付給劉蓮香和方玲精神損失費各2萬元,給這個故事暫時劃上了句號。
曾明隱走出派出所的大門,身後落滿內容豐富的目光。
(作者聲明:為了維護當事人的名譽權和隱私權,文中的人名、地名做了必要處理。如果處理後的人名、地名和現實中的有巧合,請勿對號入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