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自覺地,我念著範仲淹的詩句“人不寐,將軍白發征夫淚”
飯飯抓著我的手顫抖了一下,重複著我說的詩句“人不寐,將軍白發征夫淚。”
周圍都是廝殺的聲音。
而我,隻能。軍營裏,等待著消息,害怕著,瑟縮著。
聽著他們在討論軍糧問題。
此刻,我多麼深刻地感悟到,我是多麼軟弱,多麼無能。
不像自己所想的那般偉大,曆史不是一個想象的存在,刀光劍影,烽火硝煙,是這個時代的最強音。
憑我一人之力,又怎能將它扭轉?
正當我陷入自己的沉思之中,
“施姑娘”我猛地一抬頭,隻見勾踐正望著我
見我不明白地回望,他有點不悅,“國難當前,為何施姑娘狀態如此不佳。”
我心裏一驚,低下頭,像一個認錯的孩子,幸好有這麵紗擋住我尷尬的臉。
“大王恕罪。”
“施姑娘,寡人正在詢問你,有何高見?吳軍派了十萬大軍攻打我方,雖然攻城時死傷不少,但我方隻有三萬。且糧食隻夠支撐四天。"
我的天,怎麼情況這麼嚴重,我該怎麼辦,我該怎麼辦?
我下意識地望向飯飯,他也正看著我,眼中似乎有種不忍和痛苦的光。
原來,我是不適合戰爭的,在我的腦海裏,充滿著對生命的憐憫,沒有敵方與我方的概念。
這個結果,我根本沒有辦法去幹預。
我能夠做的,就是能夠把加在飯飯身上的傷與痛,轉移到自己的身上。
就當作是我對小藍的贖罪。
“大王,民女有一辦法,請大王借民女一匹馬和一個識路的士兵。”
“大王,請允許範某陪同”飯飯從他的位置上站了起來。
“不行,範大夫必須留在這裏”我堅持著我的看法。
勾踐思考了一會兒。終於點頭
“施姑娘,希望你不要辜負了寡人對你的期望。”
飯飯剛開口想說什麼,被勾踐一揮手
“範大夫不要說了,寡人已經決定讓施姑娘去了,來人,給施姑娘備馬。”
飯飯把我抱上了馬,我順手拿起一把泥土抹在自己的臉上,
一個年輕女子,一躍就躍上了馬。在我的後麵拉著韁繩。
鬆手的時候,我聽見飯飯說“記得回來……”
其餘的聲音,消失在風中。
“姑娘要去哪裏?”女子問我
“關押死囚的牢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