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方英反應,王玲已經跑遠了。方英不知所措,也不太敢看林誌遠,隻好胡亂看著球場的方向。
林誌遠先坐下了,說:“方英,能跟你聊會兒嗎?”
方英隻得在林誌遠旁邊坐下,她努力克製自己,不讓林誌遠看出自己的緊張情緒來。兩人並肩坐著,有一會兒沒說話。方英的餘光看到林誌遠臉上有點兒憂鬱的表情,心裏不由又是一動。
“你怎麼了?好像不太開心。”過了一會兒,方英小聲問。
林誌遠抬手在被汗打濕的頭上撥拉了一把,苦笑一聲:“今天我球踢得特差,怎麼正好讓你看到了。”
方英笑了:“沒事兒,反正我一點兒看不懂。”
林誌遠又沉默了,眼睛看著遠處,像在想什麼心事。方英在旁邊看到林誌遠的表情,心裏有種悠悠的疼痛。她不知道為什麼,自己會對這個看起來健康強壯的男生,產生這種莫名的憐惜。
方英輕聲說:“上次你去看我,我一直都想跟你說聲謝謝的。”
林誌遠象是一下子從自己的心事中醒過來,轉過頭對方英笑了笑,說:“我正想問你呢,那次你到底怎麼回事兒呀?我剛去的時候,那個警察說的怪可怕的,我還以為你怎麼了呢。後來看你不是挺好的嘛……就是挺傷心的,眼睛都哭腫了。”
方英臉微微紅了,雖然她一直沒問米朵,林誌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生病的真實原因,但她總擔憂著林誌遠已經知道了。所以自從回到學校,再碰到林誌遠時,方英心裏都有點兒虛,害怕林誌遠會瞧不起自己,因此連招呼也不敢和林誌遠打一個。
現在看來,林誌遠對自己那個秘密全然不知。方英這才真的鬆了一口氣,本能地用女孩子的嬌俏來轉移話題:“好了,知道是不開心的事兒,你就別問了。”
林誌遠也並沒在意,說:“不問就不問。反正知道你現在沒事兒了就行。”
方英忽然想起來剛才林誌遠的話,問:“對了,剛才你說那個警察,是不是說普克叔叔啊?”
林誌遠想了想,說:“嗯,他好像是叫這個名字吧。”
“是王玲告訴你他是警察的?”方英隨口問。
“不是,王玲隻跟我說你生病了,我就想去看看你。當時我還奇怪你怎麼會住在別人家的,而且還是個警察家。”
“在那之前你就認識普克叔叔?而且還知道他是警察的呢?”方英不解地問。
那天林誌遠去看方英,先在客廳裏和普克他們見麵,普克對他簡單說了幾句話,而這些情況,在臥室裏的方英並不知情。
林誌遠說:“嗯。他前幾天和另一個警察到我家去過兩趟,說在調查一件案子。你不知道嗎?聽說咱們小區出了件大事兒……”說到這兒,林誌遠似乎想起了什麼,目光一陰,悶悶不樂地說:“不過他們不是光查我們一家,好像整個C幢都查了,也不知到底在查什麼事兒。”
方英心一跳,忙轉過臉,害怕暴露自己的心意。雖然她已經正式向警方辦理了報案手續,做了筆錄,但這件事兒沒有被擴散,外人並不了解其中的秘密。現在林誌遠提到此事,看來全不知道此事因方英而起,而且是由於她有那麼一個惡劣的習慣,才導致她發現此案。
林誌遠沒有注意到方英的表情,若有所思地說:“那個警察看起來挺斯文,我覺得他好像特別聰明,問好多稀奇古怪的問題,看你的時候,眼睛裏有種特別的東西,讓你不由自主想說真話似的。”
方英點頭同意:“嗯,普克叔叔真的很聰明。你還沒聽米朵阿姨講他以前破案的故事呢,可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