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沒有人知道盧阿嚕為何如此憤怒一樣,同樣沒有人能夠理解精靈為什麼要這麼做,不過很快,會唇語的巴圖魯給出了答案,因為精靈族想要取回方舟號。
想要重返原大陸,沒有船是不可能的,而身處內陸的精靈族顯然並沒有造船的技術,而且當年與諾亞合作,幾乎掏空了精靈族的老本,也沒有能力再造一艘方舟號。
“這麼說來的話,當年精靈族很有可能並沒有參與到那個陰謀中咯,不過如此龐大的計劃,沒有內應是不可能的,你們猜內應會是誰呢?”薩魯普顯然還是對當年的事感興趣一些,畢竟當年的事牽涉太大了,而眼前他們所偵察到的東西已經足夠這趟冒險的價值了。
不夠,遠遠不夠,雖然發現了惡魔的陰謀,但是蝶在哪裏?雷昂又在哪裏?這些都要找神殿的人問個明白,所以海拉爾並沒有就這樣回去等待大軍的想法。
同樣的,對當年之事耿耿於懷的盧阿嚕更不可能離開,所以行動仍在繼續。
“不能再前進了,再往前我就不能保證完全隱匿我們的氣息了。”莎莉眉宇間陰雲密布,潛行到距離惡魔半英裏處已經是她的極限,畢竟前方無弱手,好幾次莎莉都感覺到了精靈強者的神識從自己的身上掃過,再往前不可能瞞得住的。
“你還是不能準確定位蝶的氣息嗎?”海拉爾也明白莎莉麵對著很大的壓力,但是已經行到這裏,再讓他放棄的話,實在是難以接受。
“惡魔的腐臭氣息幹擾太大了,我做不到。”海拉爾的目光讓莎莉感覺有些委屈。
“那便戰吧,小鳥,計算一下我該從哪個方向殺進去。”萬萬沒想到的是,首先提出攻擊的會是薩魯普,而且看這意思竟是抱著萬軍之中取敵將首級的想法。
海拉爾承認薩魯普很強,如果不是神秘人,自己肯定不是他的對手,但是僅僅這樣,他並不認為薩魯普就有那種以一當千的能力,更何況惡魔本就是難以對付的存在。
“兩點鍾方向,一千二百六十三英尺處,十個呼吸的時間。”如果薩魯普是在發瘋的話,那麼巴魯圖竟然也跟著他發瘋,而且還一本正經的樣子,就讓海拉爾詫異了。
“十吸已是太多,七息,斬!”薩魯普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卻全然不見嗜血與囂張,有的隻是陳述事實的平靜。
巴魯圖點點頭,表示明白,取下背後的長弓,挽弓搭箭,箭指被惡魔緊緊包圍著的紅心傑克。巴圖魯此刻沒有再計較薩魯普叫自己小鳥,這些年來他們兩人早已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盧阿嚕不退,他不退,他自然也不會退,那麼便戰吧,薩魯普從來就不是婆媽的人。
耀眼的光芒凝聚在巴圖魯的箭鋒之上,宛若一輪烈日正在緩緩生成,熾烈的氣息瞬間撕碎屏障的掩護,暴露在萬千魔軍的眼皮之下,既然已經準備開戰了,而且還是最慘烈的斬首戰術,那麼偽裝已經沒有了任何意義,就讓這一箭開啟這空前之戰吧。
“焱神一擊!去”伴隨著一聲暴喝,一輪烈日從長弓之上噴湧而出,夾帶著巴圖魯全部的力量以雷霆之勢瞬間飛入敵軍,箭道之上的惡魔一瞬間便被烈陽蒸發的無影無蹤,沒有任何意外,真如火神降世一般,毀天滅地的力量讓人心顫。
一條半米寬的箭道被清理了出來,箭道之旁被刮到的惡魔僅剩一半的殘屍還冒著熱氣。
不過這種力量是不可能沒有代價的,癱坐在地上的薩魯普將長弓放在腿上,他顫抖的雙手已經拿不了任何東西,但他沒有時間處理自己的手傷,因為屬於他的戰鬥還沒有結束,一雙鷹瞳冷靜地注視著已經踏入魔軍之中的薩魯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