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識慢慢的恢複,睜開眼看到的不是醫院的天花板,而是拉開的警戒線和圍觀的人群。
說看不是很合適,看是一種視野限定在兩眼聚光的範圍內,對外界光線反射的一種認知,許凡現在的狀態更像是一種感知,畫麵不再是120度的平麵,而是如同一個以自己為中心點的球狀範圍。
突如其來的奇異視角讓剛剛恢複意識的許凡再一次陷入了混亂。
“現在是什麼情況,我沒有死嗎?”慌亂中的許凡試圖用手蓋住眼睛然後他就發現了自己根本就不存在肉體。
“手呢?身子呢?我現在究竟是個什麼東西?”一邊像個神經病一樣自言自語,一邊將注意力集中在下方的人群裏。
“殺人了啊”
“好像有個小夥子死裏麵了”
“好像是有個瘋子......”
聲音也不像過去是“聽”到的,而像是很多人直接將話語灌輸在了腦袋裏,完全不存在多人說話所帶來的混亂感,每一句都那麼清晰,說話聲,腳步聲,甚至汽車的發動機聲,好似球狀視野範圍內的所有聲音全部同一時間撞進腦海,這種情況帶來的就是許凡那不存在的腦袋好像要炸了一樣。
“啊啊啊啊,快停下來啊!”
許凡發出痛苦的呻吟,仿佛命令得到執行了一般,許凡的感知範圍迅速收縮突然就陷入一片黑暗。
“究竟是怎麼一回事,到底要我怎樣”迷茫,混亂,無助,陷入混沌中的許凡拚命的思考著。
“我已經死了,不然無法解釋我現在的狀態。那我現在究竟是個什麼?鬼?”
出人意料的對自己已經死亡的事實沒有太大的反應。
“對,我肯定是死了,可是我為什麼沒有身體呢?影視作品中的鬼怪不都還有個模樣的嗎?我為什麼什麼都沒有就有個意識?”
思考中的許凡再次小心翼翼的放出感知“就好像是過去偷偷睜眼看東西一樣”
球形的視野再度展開,混亂聲音再次衝撞進來。
“啊啊啊,快停下!”
極度的痛苦讓許凡再次停止他所謂的“睜眼”行為。
“為什麼一開始我隻是看到而沒有聲音傳來呢?快思考啊我......”
許凡拚命的用他已知的知識去解決這未知的狀態。
“對,我一開始沒有意識到聽這件事,是因為我看到人說話才意識到沒有聲音這件事情,那麼我其實是可以屏蔽掉聲音的。”
認為自己思考已然正確的許凡再次開始嚐試睜眼。
“我不聽,我不聽”
不斷地自我暗示中,球形視野再度展開,這一次果斷過濾掉了聲音。
”行得通”沒有了聲音轟炸的痛苦,許凡又覺得這種球形視覺讓自己很不習慣。
“我沒有眼睛,所以我應該不是通過看這個方式得到畫麵的回饋,是類似蝙蝠的聲波嗎?”
這次許凡集中注意感受下方的公交車,就像是透視一樣,明明是看,卻像是阻礙視野的物體全部變成透明的一樣,從車頂直接可以看到地麵,車內的物體甚至車體的構造也全部可以看得一清二楚。
“躺在公交裏的那個屍體就是我的吧,那個大娘也不見了,是送去急救了嗎?”
不知為何看著自己的屍體卻沒有太大的情緒波動。
“死掉了,好像連難過的情緒也沒有了啊。”
許凡感歎了一下,至少自己給自己道個別吧,下一瞬間許凡就感覺到自己那個感知的中心點移動到了屍體的旁邊。
“原來鬼魂的移動方式是瞬移啊......”
自我調侃了一下的許凡再次將注意力移動到了屍體上,看著自己因為疼痛和恐懼而扭曲的臉,慢慢回想起自己身中數刀倒下後的事情。
沒有傳說中的跑馬燈,也沒有想要再活50年的不甘,許凡當時就像是認命了一般感受著自己身體漸漸的變涼,或許意識模糊前唯一絲痛苦的就是沒有人伸出援手吧。
“我剛才是不是失禁了啊,真丟人啊,想當個英雄卻沒想到死的這麼的窩囊,早知道應該英勇的大喊快點走之類的,什麼幫幫我真他媽丟人......”
自我吐槽好像成為許凡現在唯一的樂趣。
“這個身體會被怎麼處理掉呢?電視上看到的好像是要被送去法醫那進行屍體解剖的吧,還好沒有親人為我悲傷了呢”
許凡今年26歲,15歲那年父母車禍去世,留下了不算大筆的遺產,親戚們為了遺產爭搶他的監護權弄的烏煙瘴氣,後來索性分割了財產,該變現的變現,留到他手裏的就剩下了套房子還有為數不多的存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