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煙清把荷包捧在手中輕輕撫摸著這荷包上的圖案,突然再次回到夢中的男童身上。
那是一個被稱為太子的孩童,是一個被賦予許多重任與期待的優秀太子,還有其樂融融的宮廷景象,那個雍容華貴的皇後與器宇軒昂的皇上,還有周圍眾多臉上展現笑顏的宮女和宮人們。
但是以前那個笑容可以融化一切的男童哪兒去了?
流煙清歎了口氣,喃喃道:“還是孩童的年紀好呀,無憂無慮的不去關心其他瑣事,長大了竟是讓人憂愁纏繞著自己,一刹那芳華恐怕早已煙消雲散了。”
流煙清凝視著遠方的崇山峻嶺,看著天際那暈紅的晚霞漸漸聚集一起,夕陽漸漸遠去,紅彤彤的的落日逐漸沉入山間,隨著紅暈漸漸消失。
“阿嚏!”流煙清這才意識到自己已經莫名其妙的失神了好久,轉眼間已經是傍晚的時候了,夜王宮也紛紛點上了燭火燈籠,院子內的婢女們則是不時的三三兩兩的走動著,好似是在忙著什麼隆重的事情。
這時候,亭台上有聲急促的腳步聲傳來,惹得流煙清好奇的去巡視著。隻見小綠和綠荷不知從哪裏匆匆趕來,氣喘籲籲的爬了上來。
“娘娘,已經是晚上了,天氣涼,還是多加點衣服吧。”綠荷手中捧著披風遞給流煙清。
“恩?是你們,剛才你們在哪裏了?什麼事情讓你們這麼急呀。”流煙清疑惑的問道。
小綠和綠荷雙雙對視一笑:“回娘娘,奴婢隻是沒有跟在娘娘身邊有些不踏實而已,而且眼見天色已晚,可娘娘卻遲遲沒有下來,所以比較著急。”
流煙清笑道:“難不成怕我被這裏吃了?再說夜王不是早早的就離開這裏了麼?看到他離開後你們要進來這裏也不會有人阻攔的。”
小綠和綠荷疑惑的看了下彼此,繼而說道:“可是奴婢就是剛才看到夜王殿下離開這裏才敢進來的呀。”
“什麼!”流煙清驚的大叫,難不成之前與圓夫所說的話又被空明夜偷聽了?
小綠一邊微笑著為流煙清把風衣整理好一邊說道:“娘娘,夜王宮的奴婢們早已為您準備好了洗浴用水,說是夜王殿下吩咐的,之後便一同在夜王宮用膳呢。”
空明夜何時變得這麼‘仁義’了,住在夜王府這麼長時間倒是第一次聽說空明夜與自己用膳,流煙清心裏琢磨著:難道讓我去洗澡的原因是……難道是因為我身上被下毒,所以才必須洗掉氣味的麼?
綠荷一邊為流煙清整理衣服一邊微笑道:“夜王殿下倒是頭一次與娘娘一同用膳呢,我看呐,在後宮中最受夜王殿下喜歡的就是娘娘您了。”
流煙清雙目微垂,裝作不在乎似的哼哼道:“夜王他以前都沒有跟後宮的嬪妃們一起用膳麼。”
“回娘娘,據奴婢想來,倒是沒有與其他嬪妃用過膳,唯一一次大概就是在雪妃娘娘嫁入王府的時候。”
流煙清點了點頭,淡淡的問道:“雪妃倒是不經常來夜王宮呢,她身為圖拉國的公主,倒是夜王更加應該寵愛她才是。”
小綠這時候接道:“雪妃娘娘本是被當做男子之身成長大,所以圖拉國的皇上更把江山的重任交予她,現在卻淪落為後宮中互相爭寵的妃子,她心底恐怕有更多的委屈吧。”
“雖然是這樣,但是既然已經嫁與夜王殿下,更是應當做好妃子的責任才是,總是愛爭風吃醋也不是辦法啊。”綠荷不滿的小聲道。
流煙清歎了口氣:“隻是因為她們都深深地喜歡著夜王吧,在古代社會女性的地位很低,男人三妻四妾也是正常的,還是我的那個社會比較好呢。”
小綠和綠荷好似沒有聽懂這番話,眨著大眼睛疑惑道:“娘娘再說什麼?奴婢沒有聽懂呢。”
流煙清搖了搖頭,望著遠方風中蕭瑟的樹枝淡淡的說道:“感時花濺淚。”
夜王宮的洗浴室很大,僅僅是空明夜獨身一人在其中的話未免太過奢侈了,池內早已放好了洗浴用水,還特別撒了些花瓣,而在洗浴間早已恭候了眾多婢女,見流煙清到了,趕緊恭敬的行了個禮。
“奴婢見過凜妃娘娘。”
流煙清點了點頭道:“你們都下去吧,這裏有綠荷和小綠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