軟榻上的女人吃了一驚,倏地從軟榻上跳起,逼近麵前的女子:“你說什麼?再說一遍!”
“我說,夜王殿下去了刺蘭殿!”
華麗的女人嘴角牽扯了下:“這是不可能的,夜王殿下是懷疑凜妃是否背叛他,不可能今晚呆在刺蘭殿,哼,你小小的婢女竟然敢替她虛張聲勢來了。”
“奴婢所說不假哦,是晌午替凜妃送糕點到鳳羽殿的時候聽說的,嘖嘖,想起來那個冷宮的黃女官到底是涉世未深,什麼都敢與我說,也不怕掉了腦袋!”
華麗的女人鬆開了手,背對著她緩緩說道:“我今晚會派人把解藥給你的爹娘,你現在就去觀察刺蘭殿的一舉一動!”
“哼,早該如此了。”
女子輕哼著,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夜晚的天空並不明朗,有濃厚的雲彩遮住了滿天星輝,鬱鬱蔥蔥的刺蘭殿庭院內也沒有往日的生機了,這種天氣倒是讓人心口發悶,池塘內也漆黑一片,偶爾有金魚遊來遊去的聲音回蕩在整個庭院,顯得焦躁不安。
“喔,這天看起來像是要下雨的樣子。”流煙清在涼亭內仰望天空,直覺告訴她這種燥悶的天氣不是好兆頭。
“那娘娘還是快進屋吧,您還沒有用膳呢。”綠荷表示讚同,在她的心中流煙清所說的一切都是正確的。
正當流煙清提步欲離開的時候,刺蘭殿的大門被打開了,頓時有燭光投射進來,背著光,流煙清清楚看到一個修長身姿的男人,微風也像是向他請安,輕輕的將身上的紗袍卷起,張揚的將燭光包圍住,這種強大的氣場頓時將整個刺蘭殿都碾在股掌之中。
“夜王殿下駕到~”手持浮塵的公公尖細的嗓音將靜默的刺蘭殿劃開了。
流煙清愣在了那裏,幾乎沒有想到空明夜會來這裏。
“奴婢給夜王殿下請安。”綠荷恭敬的行了個禮。身邊的流煙清愣是沒動,惹得綠荷開始有些著急了。
奴才們將手中的燈籠掛在了涼亭內,頓時燭光包圍了整個涼亭。空明夜眼神依舊冰冷,打量著四周冷冷的說道:“怎麼,見到本王嚇住了不成,竟然忘記請安了。”
流煙清趕緊收回視線,應聲向他請安。
“夜王找我有什麼事情麼?屋外有些涼,還是進屋說吧。”流煙清在空明夜麵前對自己的稱呼向來是‘我’而不是‘臣妾’因為在流煙清看來,用‘臣妾’這個稱呼好像很正統似的,自己隻是一個現代社會的丫頭,才不會用‘臣’‘妾’這樣的詞語呢。
空明夜習以為常了,沒有答話,跟在流煙清的身邊。
其他奴才們都紛紛守在寢室外,綠荷看到這一幕倒是顯得很高興,夜王殿下終於來刺蘭殿了。
屋內,流煙清點著了燭火,在茶桌前準備燒開茶水,繼而從櫥櫃中拿出透明的花卉形狀的茶具,這是第一次為空明夜沏茶時候用到的。
空明夜雙目輕垂,被精雕玉鐲的五官在燭光的搖曳下顯得魅惑,白皙修長的手指在敲打著茶桌,像是在等待什麼一樣。
“夜王有話不妨明說。”流煙清看出了空明夜內心的焦慮。
空明夜倏地睜開了雙眼,掃視了一下桌子上各種各樣的茶碗,目光突然落在了水仙花形狀的茶碗上。
隻有這個茶碗好似在燭光下錚亮,像是被人經常小心翼翼的擦拭一樣。
流煙清注意到了,趕緊將燒開的茶水全部倒在茶壺內,繼而將茶碗全部澆了一遍,想以此來讓空明夜的視線轉移開。
流煙清遞給了空明夜一個百合花形狀的茶碗,空明夜並沒有接,伸手將水仙花的茶碗捏在了手裏,繼而轉向流煙清,緩緩說道:“本王心甘情願成為水仙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