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明若離倒是還好對付,可是棋蝶卻不是一個容易對付的女子,她有著明晰的判斷力。她懂得怎麼討好皇上和皇後,畢竟圖拉國的一切全部掌握在皇上和皇後手中,而圖拉國就隻有靈非流這一個太子,日後的皇位也終究是屬於他的。
棋蝶的聰明之處就在於她能夠討好皇上和皇後,而流煙清曾經是夜王的妃子已經是眾所周知的事情了,利用這一點,棋蝶就大有機會可以翻身,隻要棋蝶為靈非流誕下皇子的時候,那以後的皇後之位就是棋蝶的了。
流煙清冷笑,她怎麼會將皇後這個位置讓給她呢?如果讓給她的話,那自己和暗麟在宮中該如何生存下去呢?
不知不覺,雲朵的一首曲子已經彈奏完畢,在流煙清的思緒回來的時候,隻剩下餘音繚繞的顫音。
流煙清一驚,低聲問道:“已經完了?”
“是,太子妃。”雲朵笑道。
流煙清再看看對麵的皇後,隻見她的眉頭緊蹙,上下打量著雲朵,好似麵前坐著的人是一個不可置信的人一般。
“你今年多大?”皇後問道。
“回皇後娘娘,雲朵今年一十六歲。”
皇後意味深長的點了點頭,正想要說著什麼,卻被一邊的棋蝶打斷了。
棋蝶友好的向雲朵點點頭,繼而對皇後說道:“皇後娘娘,棋蝶來皇宮裏倒是沒有聽過宮中的樂師彈奏的曲子呢,我可以聽聽麼?好做個判斷,若是雲朵真的與宮內的樂師不相上下的話,看來麟兒就不用換導師了,您說是嗎?皇後娘娘。”
皇後想了想,繼而微笑的點點頭,笑道:“還是棋蝶想的周全,近年來朝中大小事務繁忙,宮中的樂師們倒是沒有仔細的聽,現在看來就是個好時機,本宮倒是要看看百姓和咱們皇宮內的樂師們比起來到底是哪個比較精粹。”
流煙清聽這麼說,瞄了眼身邊的雲朵,可是讓流煙清驚訝的是,在雲朵的眼睛中並沒有透露出驚詫和驚慌,反而是從容不迫的樣子,仿佛早已經預料到了一般。
皇宮內的樂師們流煙清是見識過的,與其說江湖琴師弦音的技藝沒有人能比的上,倒不如說皇宮內的樂師們彈奏的樂曲是從未被超越的,而流煙清自以為姣好的現代社會學來的樂曲都比不上她們的二分之一,所以流煙清隻能裝作自己不懂古琴,這樣若是被嚷著彈奏一曲的話,還可以用自己不會來搪塞過去。
可是雲朵會行麼?流煙清眼眸中不禁有些擔憂,若是在此時此刻不符合皇後的心意的話,那麼雲朵這一個維係著圓夫和自己的紐帶就不會再有了,那麼圓夫這一個朋友自己隻怕是以後沒有機會再見過了。
隻怕圓夫若是知道他已經與流煙清沒有聯係的話,不會知道空明夜的一舉一動的情況下,那一定是想要想方設法潛入皇宮天牢將空明夜救走。天牢內機關重重,隻有獲得準許後才可以將天牢的機關全部關掉,照圓夫的思想一定不顧性命的前去營救。
若是因此丟掉性命的話,隻怕流煙清一定會懊悔加上自責,失去了這麼一個好朋友。
棋蝶和皇後想要做的,隻不過是找個借口將百姓們趕出這裏,因為她們生來就是高貴的,是對於低等的人們感到排斥的。
想到這裏流煙清不禁冷笑,還是一國之母呢,竟然眼中容不下這樣的人存在,貧賤人們怎麼了?人家有的自然是高尚的情操。
樂師們用這宮中最標準的禮儀向皇後和流煙清請了安,繼而又向暗麟請安。她們的模樣讓流煙清陡然間想起了紅樓夢中的林黛玉,眉宇間都有著幾分惆悵和悵然若失的感覺。姣好的容顏沒有一點血色,卻出奇的清麗,讓人聯想到了蓮花。
流煙清突然想起了弦琴,在自己第一次遇到弦琴的時候,她的模樣就與現在的她們相仿,讓人心裏不禁多了幾分憐惜。
一共有三個琴師,為首的是穿著精致的宮服的藍色裙裳,從她頭上戴著的發簪來看,這個人一定有著與宮中女官一般大的地位。
在她後麵立著是兩個穿著粉白色裙裳的女子,兩人頭上隻戴著一根步搖,像是藍色裙裳的徒弟。
“你就是舞樂閣的女官?”皇後挑起眉頭,生硬的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