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煙清動作停了下來:“哦?何出此言?”
晴美人緩緩說道:“還記得第一次姐妹們聚集在大觀園的時候,當時凜妃就是坐在這裏撫琴的,還為我與張美人泡了茶水,那個時候我被大家羞辱的時候,是你還給了我自尊,而另一方麵要感謝的是我在夜王宮大跳豔舞之後,被眾多姐妹嘲笑,是你當時還給了我最後一點的尊嚴。”
“這些小事不必放在心上。”
流煙清瀟灑的擺了擺手就緩緩的離開了這裏。
晴美人欣慰一笑,看著流煙清的背影卻仿佛回到了曾經。現在的她已經是圖拉國的太子妃了,她身上的氣質都與曾經大不一樣了,思想也更加果斷和機智了,可是不知道這個人對於過去看待如何,對於未來看待如何呢?
流煙清徑直走向了曾經自己住過的刺蘭殿。在後宮這個冷清的地方已經鮮少有人靠近了,所以在當流煙清推開已經生鏽了的門環木門後,看到的果然是雜草叢生的一片景象,隻不過在曾經的小徑上被踩出了草坪的道路。
流煙清順著這條小道向前走,在經過自己曾經最喜歡的長亭的時候停頓了下。因為這個時候流煙清看到了不遠處的池塘邊一個瘦小的身影。
“是誰?”
流煙清試探的問道。
那個人回過頭來,正想要不耐煩的說著什麼但是當看到流煙清的時候嚇得癱倒在地,雙眸睜得很大,就好像見到鬼一樣。
流煙清滿臉不悅的靠近,正色道:“難道大白天的見到鬼了?我有這麼可怕麼!”
這個女官上下打量了流煙清,待確信立在自己麵前的是個活生生的人的時候,這女人大舒了口氣:“您是?凜妃娘娘?”
流煙清無奈的搖了搖頭:“黃女官,本妃能記得你,你竟然連本妃都忘記了,該當何罪!”
黃女官已經沒有以前那麼年輕了,眼角也開始有了些許細紋,但是從她的臉上倒是沒有看到過多少處世深沉的樣子,流煙清不禁心裏欣慰著,果然愚笨的人又愚笨的人的好處,不需要整天勾心鬥角的,朝陽活得開心。
“請娘娘恕罪,奴婢隻是不知道凜妃娘娘今天會來,這王府內也沒有通知呢,就以為是見了……見了……”
流煙清噗嗤一聲笑了起來,緩緩說道:“確實來的太過突然了,本妃也隻是想這裏了,過來看看,晚上就回去,呀,說起來這裏真的是讓人懷念啊。”
流煙清沒有意識到這個時候黃女官已經步步倒退了,看著流煙清用著奇怪的眼神,不停的上下打量著流煙清的一舉一動,臉色早已嚇得慘白。
也是,流煙清今兒個偏偏換上了白色的長袍,本來束起來的長發在晴美人的麵前被扯了下來,這樣沒有任何裝飾的頭發配上這一襲白衣,嘴裏還說著讓人誤解的話語,難免教人毛骨悚然,一定在心裏認為這是凜妃的鬼魂來了。
如果是一個活人的話,怎麼會突然出現在這裏?何況夜王府是不允許別人闖入的地方,即使知道這個人是凜妃的話,府內的總管也是應當通傳的。
這麼想著黃女官的心裏更加害怕了,手心裏全部是汗。曾經的黃女官在冷宮內當差,是不相信世上有鬼魂惡魔之類的,可也就當流煙清的出現後才讓自己知道世上還有另一個未知的世界。
所以潛移默化的,黃女官知道要處處行善,這樣的話,自己或許有一天離開世上以後會來到天上,那個地方隻有好人才能住的地方。
“你一個人蹲在這裏做什麼?”流煙清轉回視線看向黃女官,突然大驚上前,捂著她的額頭道:“你臉色這麼差,是要生病了?你身邊的婢女倒是沒有啊,這怎麼行,萬一倒下了,誰來管理這後宮?”
起初黃女官還是有些拒絕的,但是當流煙清的手心碰到自己額頭的那一刹那突然靜止住了,看著流煙清的目光卻更加的奇怪了,小心翼翼的說道:“凜妃娘娘,這不是您的鬼魂?”
流煙清一愣,頓時明白了什麼,舉起手指就向黃女官的額頭彈了一下:“你在說什麼呢?鬼魂有影子麼?鬼魂皮膚是熱的麼?鬼魂能和你對話麼?還有啊,鬼魂有腳麼,真是的,該罰!”
黃女官頓時破涕為笑,向流煙清微微欠身:“奴婢知錯了,不過,凜妃娘娘,您今天是怎麼來這裏的呢?大概府內的總管不給任何人進來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