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兒將臉別向一邊,喃喃道:“因為奴才覺得,此後能受寵的人不一定就是她,所以奴才也是為了自己能榮華富貴,所以就這樣找到正確的人了。”
聽這番隱藏在話中的讚美,若離逐漸變得滿足,滿意的點了點頭,掩飾不住自己的笑容緩緩說道:“明天早上準備好,去離凝殿。”
喜兒見狀,高興的溢於言表:“謝娘娘。”
流煙清旅途勞累,就居住在一間小旅館內,這個小旅館位於路途中的一個街市上,夜晚是最寧靜的,所以流煙清能輕易聽到有不少小心翼翼的腳步聲摩擦著泥土的聲音,流煙清知道,這是圓夫派來的暗中保護自己的人們,現在正將整個小旅館圍起來,這樣的話就能確保自己的安全了。
有的時候流煙清還覺得為什麼靈非流不會多加派官兵跟著自己一同前往呢,現在卻真切的懂得了,因為一旦明目張膽出行的話,第一是暴漏了自己高貴的身份,這樣就更加會有歹徒瞄著這個目標。
但如果化妝成一般人家的話,目標範圍就大大縮小了,流煙清所乘的馬車也隻不過是一般百姓家的馬車,跟隨的將士也都便衣成百姓人家,所以進入這小旅館的時候並沒有被瞄準目標。
因為隻有在夜間,江湖中走動的劍客才很多,聽圓夫說,更是有些土匪化妝成江湖俠客前來尋找目標以便下手。
隻是流煙清這高貴的氣勢是無論如何也掩蓋不了的,加上身邊張美人的韻味不凡,剛住店的時候就引來不少大膽的目光。所以夜裏每當門外響起躡手躡腳的腳步聲都足夠讓流煙清心驚膽戰的。
終於熬到了淩晨,流煙清看到天邊的曙光一點一點的暈染天際,這個時候仿佛已經沒有那麼危險了,也就漸漸合上了眼。
不知睡了有多久,流煙清隻感覺到處有吵鬧的聲音,偶爾還有似是小販吆喝著商品的聲音,流煙清睜開眼的時候,天色已經大亮,炫目的太陽光直射自己的雙眼,流煙清有一瞬間沒有睜開眼,便背過身子,不情願的揉了揉自己的惺忪睡眼。
突然一怔,模糊間流煙清看到了豎在對麵牆上的一把長箭,這把長箭的尾端還隱約裹著紅色的字條。
流煙清一愣,四下張望了下,隻見門窗都被關的好好的,根本沒有人進來的樣子,更是沒有容納的下這支箭射進的空間了。流煙清好奇的打開這字條,隻見上麵潦草的寫道:“回來時,萬事小心,路途險惡,遇似曾相識之人,萬萬不可信!”
寫這段話的人就是圓夫,在流煙清的印象中圓夫的字跡是娟秀而立體的,因為曾經圓夫幫助空明夜七天七夜處理奏折,上麵的字跡流煙清是不會忘記的。而這張字條上淩亂的字跡中還略帶一些娟秀,一看就是圓夫的,因為不管怎樣潦草,那一筆一劃的雛形還在那裏。
流煙清看出這潦草的字跡一定是在匆匆忙忙寫下的,然後派手下告訴自己,隻是流煙清不明白為何這麼突然,這條回到圖拉國的路還必須要經過紅粉紅,圓夫大可以在那裏等著自己。
即使這一路上都會有圓夫的手下保護自己,難道圓夫還是不放心麼?所以迫切的告知自己這些麼?
流煙清不明白,也許是圓夫行走江湖習慣了,所以這麼小心翼翼的,生怕自己在回來的時候遭遇不測。想到這裏流煙清心裏暖了下,為圓夫這個友人感到欣慰。
“小姐,醒了麼?”
門外響起了敲門聲,說話的人是張美人,在此之前流煙清吩咐過必須要隱藏自己的身份,張美人隻是作為流煙清的丫鬟。
流煙清將那支長箭扔向了房梁頂端,將那字條塞進了衣袖中,緩緩推開了門,一邊打著嗬欠一邊說道:“昨天晚上睡不著,到了早上才略有困意,大家都起來的這麼早麼?”
張美人噗嗤一笑:“小姐,現在都日上三竿啦,早上奴婢來傳喚,裏麵沒有人應聲,我便退下去了,沒有想到小姐第一次睡得這麼晚,大家都吃的差不多了,就等您了。”
這個時候,從走廊上穿過一個彪形大漢,這個人頭上光溜溜的,隻在頭頂紮了一根鞭子,在鞭子的尾端還紮上了兩個鈴鐺,他穿著的衣服倒是有些像土匪慣有的著裝,特別是那雙眼神凶狠的樣子,教人看了心裏發毛,隨著他那笨拙的體型,走起路子時鞭子上的鈴鐺也跟著響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