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她的麵容倒很像一個人,這個人對流煙清來說是親切的,隻有她才是流煙清打心底認同最純潔的人,她是因為救了自己而死掉的,就在幾年前。
“你的姐姐叫什麼?”流煙清問道。
“叫做綠荷。”
下午的微風總是涼爽的,伴隨著不知從哪兒飄來的落葉,緩緩落下的時候就像是將回憶呈現在麵前一般。
馬車內,流煙清和張美人坐在外側,紫荷則是坐在最裏麵,緩緩將身上的孝衣換下了,換上的衣服確是流煙清最熟悉的衣物。
青色的麻布上繡著幾朵蓮花,給人一種清秀肅靜的感覺。這是陪伴在流煙清身邊的綠荷每當回家探親時候經常穿著的一種,流煙清覺得蓮花很秀美,所以對這身衣裳印象最深。
“綠荷在皇宮當差對不對?”
大概張美人也覺察到了什麼,輕輕問紫荷。
紫荷詫異道:“你們怎麼知道?”
張美人和流煙清對視一眼,輕笑道:“果然緣分是天注定的。”
流煙清將綠荷的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訴了紫荷,紫荷的性子倒是與自身的氣質有些不合,總是哭哭啼啼的,原來流煙清以為她會變得冷靜,可是沒有想到請至深處更加的難以恢複了。
流煙清歎了口氣,緩緩說道:“這也是天注定的,綠荷在本妃身邊陪伴了這麼久,她的為人我是清楚的,她替我擋住那一刀我永遠不會忘記,今天就算是有緣,所以在看到你的長相與綠荷出奇的想象的時候我就決定將你帶在身邊了。”
紫荷抽噎道:“謝娘娘,奴婢倒是有些受寵若驚了,不知道娘娘原來身份這麼尊貴,有失禮之處請娘娘恕罪!”
“起來吧,我待綠荷如何,就待你如何,你們既然是親姐妹,自然有相像的地方,這樣我倒是有些想念綠荷了呢。”流煙清苦笑了下。
紫荷破涕為笑:“姐姐能做您的奴才真是幸運之至。”
流煙清輕笑不語。一邊的張美人上下打量著紫荷緩緩說道:“太子妃,紫荷她難道就侍候在您的身邊麼?她一個百姓丫頭,還不知道對宮廷禮儀有沒有其他抵觸呢,這若是壞了皇家規矩,這隻怕……”
流煙清輕描淡寫的說道:“張美人既然也與本妃一同隨行,那你也隻有當做是奴才的身份了,你們兩個就呆在我的身邊便好,張美人也是懂得一些宮規的,正巧提點下紫荷罷。”
紫荷趕緊向張美人欠了欠身:“有勞姐姐了。”
張美人點點頭,上下打量著紫荷,總是覺得似曾相識般的眼神,但是當紫荷移回視線之後這種感覺又消失了,這讓張美人百思不得其解,索性就不再看她。
正在這個時候,流煙清好似想起了什麼似的,衝著趕著馬車的兩個士兵道:“跟著我們的那個彪形大漢現在還在後麵麼?”
兩個士兵恭敬道:“回太子妃,那個人在我們出了鄰國的時候就已經走散了。”
流煙清滿意的點了點頭,喃喃自語道:“不管是誰都要小心,即使這個人身上沒有殺氣。”
流煙清一行人回到圖拉國已經傍晚了,流煙清依稀記得前麵的一條路就是圓夫的紅粉樓了,便提醒士兵慢點行駛,流煙清坐在窗戶邊向外麵探視著,正巧撞見了紅粉樓的入口。
傍晚才是紅粉樓生意最好的時候,所以在紅粉樓門前幾乎已經水泄不通了。流煙清揚起小臉向紅粉樓的樓宇看去,背著光線看到一個人站在二層眺望著下麵,似乎與流煙清的視線相對了。
流煙清知道這個人就是圓夫,他知道自己在這個時候會經過這裏,所以一直站在這裏等候。這還不是讓流煙清最吃驚的,其實在圓夫的身後恭敬的站著一個人才是流煙清最驚訝的。這個人正是白天跟著自己的那個彪形大漢,他的麵容永遠都是猙獰可怖的。
但是讓流煙清卻不解的是這個人竟然與圓夫有著關係,更是沒有想到。在流煙清視線移回來的時候,突然想起來,這個人一定就是圓夫的手下,派他來保護自己。
頓時一種愧疚感油然而生,隻要一想起對這個人有著提防的心態,流煙清就能想到對方心裏一定會很傷心的。
進入皇城的時候,一些士兵前來盤查,隻是流煙清手上的令牌人數是被記載著的,所以無緣無故多出來一個人就讓這些士兵感到難辦了,更是不讓通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