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來也是巧了,老頭子打來電話的時候,我正好從報社辭了職坐在沙發上發呆想著接下來是該趁著這個機會休息一段時間還是立即找工作;
這不正好,老頭子一通電話算是給我找了個事做,那就是收拾收拾東西回老家呆上一段時間。
我家就我這麼一個兒子,老頭子和老媽年紀也大了。如今趕上拆遷這麼一檔子事,按照老頭子的意思,他是打著趁著機會讓我回去代表我家簽個名,直接算是讓我當一家之主了。
父母嘛,都是這樣,忙活了一輩子,到頭來為的都是子女。坐在大巴車上,想起老頭子那不苟言笑的臉,我就有點想笑。不是覺得好笑的笑,而是感激的那種。
畢竟他這一輩子幾乎就沒說過什麼感人的話,可這個時候,他卻直接來了這麼一出。想著我也是不知道回去該說些什麼,那個村子是他一輩子的家,我記得說過好幾次要接他到城裏來住,他說什麼就是不願意來,他還說他要死在那個村子裏,跟其他老人一樣,埋到村後山腳下去。
我問他為什麼,他笑也不笑,一本正經的告訴我,“這山是個寶,外麵的人想埋都埋不進去,我還願意走,當我是傻的嗎?”
村裏後山是個寶這種說法,其實村裏很多老人都這麼說過。可要具體說究竟寶在那裏,又偏偏沒人能說的上來。
事實上對於我來說,後山是不是寶,我確實不知道。但我知道這麼多年過來,那後山,我們的村子,村前的大湖,都簡直可以說是恐怖故事聚集地。
這話一點都不誇張,我老家那個村子真名叫作青葉村,可周邊鎮子上都怎麼稱呼來著?他們要麼稱為‘那個村子’要麼直接就不客氣的說是鬼村;更有甚者,我還聽有人說村子裏的我們都是那座鬼山養出來的小鬼。
種種種種,不一而足。我到家的時候天已經黑了,鎮子上拉活的三輪車照例不肯送我到村子口,三輪車停在了山路上立著的寫有‘青葉村’三個大字的石牌前。
“小兄弟,回家來準備拆遷的?”司機老頭像是不急著回去,點著根香煙主動嘮嗑起來。“你說你家這個地方出了名的鬧鬼,一年不發生那麼十幾件怪事那都不算熱鬧,又是在山裏,誰跑來開發呢?”
老頭說的正是我一路過來的疑惑,我也不明白為為什麼我老家這個偏僻的小村子會發生拆遷這種事。想著,也算是到家了,我就也不著急的點了根香煙問老頭,“老師傅住在鎮子上難道沒聽說什麼嗎,我也是今天才接到電話要回家,根本搞不清楚是怎麼一回事。”
老頭笑得樂嗬,“還能有什麼事,說是有個大公司的老板看中了那塊地,願意出大價錢讓你們搬走,據說老多錢了,大老板開口都是每戶人家兩百萬呢。”
聽到這個數字,我是驚得不行,“老師傅,這誇張了吧。”
老頭見我不信,衝我就做了個高深莫測的表情來。“小夥子,哪裏誇張了,你是這個村子的人,你還能不知道那個大老板究竟看中的是什麼嗎?”
“後山?”村子裏人都說後山是個寶山,我能想到的也就這個可能了。
聽到我的回答,老頭又露出了個‘小夥子,看來你很懂的表情來’。“可不就是為了你們村子後麵那座鬼山嘛,我聽跟那個公司打過交道的朋友說,那個大老板估計是想要從山裏挖出點什麼好東西出來。”
從山裏挖東西?嗬,回到家,想到這句話,我便控製不住的想起了好多年前爺爺跟我說過的一個嚇得我連續幾年不敢照鏡子的故事來。
……..
我想了想,今年我二十七,算算聽到那個故事的時候我應該是十五歲,時間過的很快,一晃十二年都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