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說眼睛是心靈的窗戶,這話絕對有道理,從紅雪看那個女子第一眼,在她眼底就看到了複雜之色,這不是對未來的絕望,恐慌,而是深深的算計,就算她的眼淚和表情可以裝,眼底深處是隱藏不住的。
隻是不知道她和孫世傑的段位,誰高一些,若是有這麼一個人留在孫府攪鬧,倒也不錯。紅雪有點壞心的想。
綠柳跟在紅雪的身後點點頭,兩個人很快來到多寶閣大門口,店內的夥計早得到安氏的囑咐,聽紅雪自報家門後,立即讓紅雪和綠柳上了三樓,自己又悠閑地上店堂裏打起了瞌睡。
“哎喲我的小姐,你可來了。”安氏一見紅雪進來,急忙迎上來,同時朝她身後的綠柳點了點頭道:“你也來了啊。”
今天的安氏,穿了一套大紅色的衣裙,惹眼的很,頭上滿是珠翠,雍容華貴,很符合她珠寶鋪子掌櫃的身份。
“快來坐下喝茶,剛才我派了夥計出門,說是一路上查驗馬車,也不知道你們是怎麼過來,心裏正著急呢。”安氏為紅雪和綠柳各倒了一杯茶,才道。
“發生了什麼事?我們是坐馬車進城的,可被堵住了,想著離這兒也不遠,便走過來了。”紅雪坐下就問。
“我說了小姐可先別著急上火。”安氏先提了一句,見紅雪臉上並無異色,才道:“還不是那個單於琨,也不知道他跟皇上說了什麼,現在禦林軍已經包圍了誠王府……”
“為什麼?他憑什麼這麼做?總要一個名目吧!”紅雪臉色蒼白的一連串地問。
“小姐,您先別急,太後不是病重嗎?單於琨就出主意,叫各位嬪妃王子妃入宮侍疾,可是這時候,誠王府聲稱自家王妃也病了,於是就說誠王妃已逃離京城……”
紅雪慢慢的站起身,又緩緩跌坐在椅子上,她沒想到,單於琨會給自己來這麼一出,自己還是晚了一步,僅僅是晚了一步,若是早一天到,這種汙陷根本就不成立了。
“小姐!”綠柳也大驚之色,片刻之後,啪的一拍桌子,用力過猛,上麵的茶壺和茶碗全部都應聲滾落在地,摔的粉碎。
瓷碗與地麵清脆的破瓷之聲,讓紅雪清醒過來,轉頭看向安氏,問道:“消息隻有那麼多嗎?他們的沒有進府搜查?”
“沒有,隻是圍著王府,隻讓大夫出入。”
紅雪強迫自己鎮靜下來,轉頭看向綠柳道:“通知綠竹綠曼,支開身邊的人,我們現在就回府。”
“小姐府裏現在綠曼化裝成您,不會出事,您還是不要去冒險了,要不咱們去迎迎誠王?”綠柳也知道自己這個是餿主意,可她不敢讓小姐去冒險。
“沒事,我扮成她的樣子進去,到裏麵再換過身份來。”這時紅雪也沒有去計較綠柳的私心,畢竟她的初衷也是為自己好,可是自己若是真和單於誠一起回京,那不正好中了單於琨的計了嗎?唯今之計,隻好早日回府,以防他們進府搜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