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時分,紅雪聽到房頂上有響動,她披上衣衫,從床上坐起身,心裏尋思,這不是青梅的聲音,窗外還下著雨,到底是誰趕在雨夜上門。
“是我。”單於誠把窗戶支起,從外麵跳到了內室。
他的衣衫已經被雨淋濕,從頭上往下正淌著水,他隻是隨意地用手一抹,又點燃桌上的油燈,讓內室更明亮。
“怎麼半夜來了?”紅雪一見是單於誠,頓時放下心,伸展一下身子,睡眼惺忪,和剛才的敏銳差了十萬八千裏,手心裏的銀針也一閃而逝,笑道:“還趕上下雨來,總要穿上蓑衣吧。”
“最近幾天,你沒出城,所以進來看看,聽洪安說你還沒回去。” 單於誠衣衫濕透,他很自覺地沒有往青紅雪身邊湊合,怕讓她也沾染上濕氣說道:“我去隔壁換身衣裳。”
“我說,我去給你燒點熱水,你沐浴吧?”紅雪想著軍營條件艱苦,行軍打仗,敵人不一定什麼時候就會出現,總不能半夜沐浴,等著敵軍上門的時候,穿著一條褲衩出帳和人家火拚,那才真是出糗。
“好。”單於誠當然不知道自家媳婦想什麼,心裏熱乎乎的,覺得自己被人惦記著的感覺真好。
他深夜前來,為了看她一眼,前方軍情緊急,不會在城內耽擱太多工夫。
隔壁茶水間,正在燒水,紅雪親手給單於誠沏了一杯薑棗茶,這樣天氣淋雨,就算身體素質再好,也避免不了風寒,可是單於誠竟然趕在這樣的日子進城,因為這樣的天氣敵襲可能性最小,而他能稍微鬆一口氣。
單於誠倚在茶水間的門框上,接過茶杯,喝了一口茶。
紅雪往灶裏麵加了幾根柴火,讓火苗竄得更高,她回過身,看著不遠處站立的單於誠,身形高大,雨水淋濕了他緊身的黑衣,讓他身材一覽無餘,寬厚的肩膀,糾結的肌肉,讓人格外有安全感。
不一會兒,水已經冒泡,紅雪正要上前端水,被單於誠攔下,這種粗活還得他幹,他上前把大鍋裏麵的水倒進水桶,又從水缸裏舀了一桶冷水。
“你去洗澡吧,我去給你做點吃的。”紅雪揮手趕人。
茶水間沒有多少吃食,有細麵條,就是防止半夜她自己餓,才放在那裏的。
紅雪找了幾根青菜,又從空間裏麵抓了一隻海參,幾隻大蝦太顯眼,把外皮去掉變成蝦仁,做了一大鍋海鮮湯麵。
空間裏麵醃漬了一大筐鹹鴨蛋,她煮熟了幾個,還沒來得及吃,用菜刀切開兩個,鴨蛋黃冒著紅色的油,看著很有食欲,又加上了一碟子醃漬的小黃瓜,全部裝到食盒裏麵。
紅雪穿過偏廳來到內室,見單於誠還沒從浴桶裏麵出來,臉色囧了囧,她把食盒放在不遠處的方桌上,打算退出去回避。
“夫人。”單於誠的聲音暗啞,他轉過身子,眼眸深邃,招呼著紅雪,“能不能幫我擦擦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