顯然是沒有想到軒轅羽會做出這番舉動來,太監們不禁都愣住了,任手中提著的燈籠被漸寒的晚風吹得左搖右擺,太監們許久回不過神來。
“你這個瘋子,快放開我!”用力想掙脫軒轅羽的牢牢環抱著她腰間的雙手,淺漓擰緊了長眉。
似乎沒有聽見淺漓又惱又怒的話語一般,軒轅羽手中的力道又加重了三分!方才這女人不是讓他在奴才們麵前顏麵盡失嗎?待會他會要淺漓為方才愚蠢至極的舉止付出代價的,而且是無比慘痛的代價!
加快了步伐,軒轅羽不明白為何今日他的心,會格外浮躁。
風,吹得淺漓和軒轅羽的發糾纏在一起,淺漓甚至可以感覺到,軒轅羽的體溫一點一點溫暖了她有些冰冷的身軀!
現在到底是什麼狀況?孰能忍,孰不可忍?去他的什麼皇後,她不當了還不行嗎?胡亂揮舞著的手,狠狠拽住軒轅羽的發,淺漓用力一扯。
薄唇瞬間抿緊,淺漓痛得快要落下淚來!真該死,她怎麼連同自己的頭發也一起扯上了呢?
從發梢迅速蔓延到頭皮的痛感,使得軒轅羽下意識的鬆開環在淺漓腰間的手,沒有任何的猶豫,軒轅羽揚起手,一記耳光把淺漓重重煽倒在地!這女人,好大的膽子,當真以為他不敢殺了她麼?
頭,有片刻的暈眩,地麵冰涼堅硬的質感,烙痛了淺漓的每一寸肌膚!感覺到腥甜的液體不斷自唇角溢出,淺漓幽幽笑了笑,淡漠說道:“既然恨我,你何苦還答應立我為後?為了十座城池,你就甘願立一個讓你恨得到了骨子裏去的女人為後嗎?”她不知道軒轅羽為什麼如此痛恨真正的大公主傾顏,此刻她隻是在為自己叫屈,為自己狗血的命運叫屈!
聽聞淺漓這飽含嘲諷味道的話語,軒轅羽不禁怔了怔。冷冷凝視著狼狽不堪的淺漓,軒轅羽緩緩說道:“當然是為了那十座城池,不過皇後,朕突然發現有些喜歡你了……”輕柔的聲音如同天籟一般直入人心,蹲下身去,軒轅羽饒有趣味的捋了捋淺漓的發。
是的,現在他改變主意了!他要想方設法得到淺漓的心,然後再把她那一顆載滿算計的心,生生撕碎!
什麼?喜歡她?這軒轅羽到底是瘋了,還是患有精神分裂症?看著軒轅羽深邃的眼眸,淺漓倒吸了一口涼氣,掌心撐著冰涼的地麵,緩緩往後退去,與軒轅羽拉出一些距離來。
這男人太恐怖了!現在他深情款款的樣子,比方才凶神惡煞的樣子,還要可怕十倍!她自問善於揣測他人的心思,可是這一刻,她分明揣測不到軒轅羽在想著些什麼!
這男人現在的溫和讓她膽戰心驚,這男人喜怒轉變之快,更是讓她毛骨悚然!
把淺漓眸子裏一閃而過的驚恐看得清清楚楚,軒轅羽好看的薄唇不自覺笑了笑。輕柔抱起淺漓,軒轅羽輕聲道:“漓兒,以後不要再和朕對著幹了,朕不喜歡倔強的女人,知道麼?”話語裏盡是少有的柔情,軒轅羽的心,卻始終冰冷如初。
靠!這暴力男是不是哪根線搭錯了?如果不是哪根線搭錯了,暴力男怎麼會喚她漓兒?感覺到自己渾身起了一層雞皮疙瘩,淺漓輕皺長眉。直覺告訴她,軒轅羽一定在跟她耍什麼心眼,既然是這樣,她何不以不變應萬變,看看軒轅羽葫蘆裏賣的,到底是什麼藥!軒轅羽想和她鬥心機,好,看看誰怕誰!
詫異於這一刻的淺漓如此安靜讓他抱起,軒轅羽眉眼之間的厭惡之色,不禁加深了幾分。但那絲厭惡神色隻是在軒轅羽的眉目間短暫停留,下一瞬便再也尋覓不到蹤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