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蒼涼,月亮躲在厚厚地雲層背後,散發出迷惘又幽離的冷光。
溫靳辰立在原地,全身散發出陰森森的氣焰,深邃的黑色眼睛裏閃著狂怒。
在他身邊,還站著另外兩個朋友。
“這個女人折磨了辰那麼久,害得他都瘦了一大圈,而她卻在這兒和別的男人約會?”其中一個朋友儼然已是狂怒。
脾氣暴躁的他邁開大步,掄起拳頭就往裴修哲身上砸,方子陌也不顧情麵,幫著一起打。
裴修哲一個人哪裏能打過兩個,明顯處於下風。
元月月驚慌失措地看著溫靳辰,他沒有任何動作,薄唇抿直,不帶絲毫感情,冷冽地近乎無情。
她著急地喊道:“你們為什麼打人啊!”
想上前製止,卻根本插都插不進去。
她出來和朋友吃個飯而已,難道還要向大叔彙報不成?
更何況,是他先換電話號碼,不和她聯係的呀!
可眼下,不是她追究那些的時候。
唯一能阻止裴修哲不再挨打的人,隻有大叔。
“我下班出來已經很晚了,修哲哥哥就帶我過來吃點兒東西,才發現這兒和我之前來的價格對不上,是你故意的,對不對?”她小跑去他身邊,“大叔,別打了,我們好好談談,快喊你朋友住手吧!”
溫靳辰沒有要說話的意思,周身張揚著讓人不敢親近的陰冷狂妄。
元月月再看向裴修哲那邊,已經將他按在地上打了。
她想向他跑過去,可才剛挪動步子,溫靳辰狂妄的暴戾噴泄而出,忽然就出手扼住了她的脖子。
他狂壓下脾氣才沒有親自去將裴修哲揍成豬頭,可這個女人竟然還不知死活地準備過去救人嗎?
她有那個能耐?
分明沒有,卻還要去逞能的女人惹得他更加暴戾。
是不是他不出現在她麵前,她就真那麼舒服,天天和裴修哲在一起玩得不亦樂乎?
元月月的呼吸忽然就被掐斷,琥珀色的眼眸裏擠滿了驚恐,伸出雙手不停地想將他的手打開。
此刻的他是狂怒的,找不到一絲絲對她的憐惜,仿佛她就是一個陌生人,可以冰冷又無情地對待。
“辰!”方子陌收回拳頭,快步走過來,“鬆手!”
溫靳辰反倒是加大了力氣,那脆弱的脖頸在他的手上仿佛隨時會斷裂。
“你……憑什麼?”元月月的聲音艱難地從喉嚨眼擠出,“惡心!”
溫靳辰的麵皮繃緊,臉上仿佛失了血色似的由黑轉白,眨眼間就顯得憔悴。
“是!”他偏頭,傲慢又狂妄的黑眸裏閃過絲嘲弄,渾厚的嗓音很緩慢很緩慢地出來:“我要再管你的事,我就真的惡心!”
說著,他將她扔去地上,像是丟掉一件垃圾,邁開大步就離開。
元月月大呼幾口氣,好不容易將呼吸順過來,再看向溫靳辰,他已經上車了。
“你給我站住!”她邊追邊喊,“換電話號碼不說的是你,莫名其妙不聯係我的也是你,你有什麼資格管我要跟誰在一起?不是你惡心,是我惡心,分明隻是你的一件玩具,還……”
話還沒說完,他開著車就走。
她站在原地,淚水打濕了眼眶,一不留神,眼淚就跟豆子似的掉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