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深沉,元月月壓根就沒睡著,她很不服氣地失眠了。
聽見外麵有車子的聲音,以為是老公回來了,等了好半天,卻不見有人來,她不由納悶了。
別墅是獨立的一棟,不可能是別的車子開過來,該不會是老公在下麵出什麼意外了吧?
比如,應酬時喝多了酒,就倒在底下了?
雖然她和丈夫連麵都沒見過,但不可否認,他對她確實挺好的,如果他出事,她還是會挺傷心。
想著,她從床上下來,走到陽台去看。
視線所及是溫靳辰的車子,而他正在車裏看著她。
突然的對視讓兩人都慌了手腳,她下意識出聲:“大叔,你怎麼來了?”
溫靳辰的唇角彎出一抹好看的笑弧,隨即,又皺眉:這都半夜兩點鍾了,她怎麼還沒睡?
他下車,到她樓下,冷道:“怎麼沒睡?”
他的用詞很精準,不是“醒來”,而是“沒睡。”
她訝異他怎麼會猜得這麼準,更心虛他會不會知道她失眠的理由。
雖然連她自己都還不清楚自己具體是因為什麼事情失眠,但好像那個理由就是不能被他知道。
兩個人就這樣相互對視著,誰都不回答對方的話,就像是在比賽,誰先開口,誰就輸了。
終於,溫靳辰認輸。
他柔和了眼眸,“敢不敢跳下來?我用雙手接住你?”
“什麼!”她不敢相信地瞪圓了眸子,“大叔……你……開玩笑吧?”
“沒有。”他的語調是前所未有的認真。
她的眉頭緊了緊,來回打量了他一圈,再問:“大叔,你……是不是心情不好。”
“嗯。”他沒有刻意隱瞞,“特別不好。”
她想了想,再深吸一口氣,輕聲:“那好吧!我跳下來,你可得接穩我啊!否則,如果我摔殘疾了,就都是你的錯!”
邊說,她還真就準備翻越欄杆。
“月兒!”他心下一緊,“你不怕嗎?”
“不怕。”她笑嘻嘻地回話,“你幫了我那麼多,我也不知道要怎麼感謝你,如果我跳下來,你心情會好的話,那我就跳,反正,也摔不死嘛!”
“傻傻的!”他的掌心一陣刺癢,很想摸摸她唇角勾起的那抹弧度,“去,從大門口出來,限時一分鍾。”
“哦。”她應聲,然後,抓起手機就往一樓走。
她小心翼翼的,不想吵醒桂姨,打開門,才剛走了幾步,就被一個溫暖的胸膛接納了。
這……
她的額頭一片黑線,大叔就不能少對她做些親密動作嗎?
“一會兒。”他的聲音從上往下傳入她的耳朵,“月兒,就一會兒。”
她的心揪著一疼,他的擁抱與以往的不一樣。
以往他都是霸道且不容置疑的,而這一次,卻少了那些氣魄,他更甚至是有很多無力,才會用聲音來束縛她,擔心她會推開。
舉起推拒的手又慢慢放下,她老實地不動,聽著他的心跳,一下,又一下,沉穩而又有力,不像是她的那麼雜亂。
原來,像他這樣傲嬌又能幹的男人,也會有這樣脆弱的時候。
不知道為什麼,竟然有些想笑的暖意浮上心頭。
如果被他察覺,她會不會死得很慘?
溫靳辰抱緊了元月月,一點一點地收緊力氣,根本就不想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