猶豫了會兒,她才按下接聽鍵。
“你好。”她的聲音裏透著不安。
“聽說你很喜歡裴修哲。”男性嗓音略顯蒼老,語氣並沒有很飽滿,卻很不善,開口就是讓人提心吊膽的強大氣魄。
元月月的心都提到了嗓子口,再問:“你是?”
“你還沒有徹底成為我們溫家的女人,所以不用叫我爺爺。”溫遠候冷冷一句,“還好當初你年齡不夠,沒領結婚證。”
元月月這才意識到,對方是丈夫的爺爺。
她在被逼結婚的那個夜晚聽說了,溫家少爺的父母都已經過世,隻剩下一個爺爺,然後就是姑姑、叔叔、伯伯這類各種覬覦家產的親戚。
想想也覺得那個大少爺過的生活挺苦逼。
畢竟,周圍有太多人是為了他的錢而和他交流,他在那種環境中生活,肯定很受傷吧?
想起他說不要離婚的話,她到現在為止也還是沒明白他突然變卦的理由是什麼。
“因為一張照片,你已經將我們溫家推到風口浪尖,那些負麵評論已經那麼多了,你索性就借這個機會離開我的寶貝孫子,和他徹底斷了關係為好。”溫遠候的提議明顯是命令。
“真的很對不起,給你們造成了不好的影響。”元月月趕緊道歉,“隻要你們同意,我爸同意,我願意離開。”
溫遠候安靜了幾秒,顯然是覺得這個要求被答應得太爽快了。
“別想在我麵前耍花樣。”他嚴厲的警告,“痛快地離開,也不要再和誰糾纏!嫁給裴修哲,不失為你的一個好選擇。”
元月月尷尬地低眸,聽溫遠候那話裏的意思,根本是將她當成了瘟神,希望她走得越遠越好,不要再禍害他的寶貝孫子。
內心的苦澀在不經意間湧出,好在她還沒和溫家少爺有過多交集,否則,她更加會被貶得一文不值吧!
“我知道了。”元月月應聲。
“別再接觸任何一個溫家人!”溫遠候冷冷出聲,說著,不等元月月出聲,就掛斷電話。
聽著電話裏的忙音,元月月總覺得,那位溫董事長說的溫家人是在特指大叔。
她悻悻地起身,桂姨正在廚房收拾碗筷,望著桂姨忙碌的背影,她很想衝上去,撲到那溫暖的懷抱中痛哭一番。
可她不能。
她不應該再和任何一個和溫家有關的人接觸。
溫家的一把手都已經發話讓她滾了,她當然要滾得遠遠的,越遠越好。
深吸一口氣,元月月回到臥室去,四處找尋著那枚紐扣。
幹淨光滑的實木地板上,一眼望去,沒有任何異物。
紐扣的顏色和實木的顏色原本就有些相近,她趴在地上,一小塊一小塊地方的搜尋,一時半會兒的,也還是沒有找到紐扣。
這可怎麼辦?
她就要離開了,如果不能及時找到紐扣,萬一被桂姨打掃的時候發現了,豈不是更加難堪?
咬了咬唇瓣,她繼續找。
紐扣分明就是在這一塊掉下去的,它還能長腳,自己跑了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