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你的事!”元嘉實沒有絲毫柔軟的語氣。
“什麼!”
“如果換做是思雅,她不會讓事情變成現在的地步!”元嘉實冷哼出聲,“哪怕是離婚,她也能為我們元家爭光!”
聽言,元月月的臉色都變白了,眸光顫栗地無處安放,窩在凳子上,很渺小的存在。
父親打擊的話她已經聽習慣了,分明應該要習慣得有免疫力了才對,卻沒想到對她的殺傷力還是這麼大。
心髒一抽一抽的疼,連呼吸都不順暢了,咬緊牙關,不讓自己破口大罵。
“去要賠償!”元嘉實低吼,“好歹得要到溫氏集團百分之十的股份才能同意離婚!否則,你別想再見到你養母!”
“我怎麼可能……”
元月月的話還沒有說完,元嘉實就掛斷電話。
聽著那單調又沉悶的忙音,元月月吸了吸鼻子,鼻頭竄著濃鬱的難受,眼眶湧出些濕潤,因為倔強地不願意流出來,而撐紅了眼眶。
她想回家。
好想好想回到A市去!
在這兒多待一秒鍾她都覺得窒息。
前一秒鍾她還以為,這種撒謊的生活可以停止了,她終於獲得自由了。
雖然有不舍、有難過、有眷念,但她還是想要回到自己生活了那麼久的地方。
可現在,所有的一切都不過是她的空想而已。
而且,父親還交給了她一件更加殘忍的任務。
百分之十的股權?
嗬!
她怎麼要得出口?
她有什麼資格去要求婚後賠償?
眼淚一滴一滴地落下,她捂住嘴,不讓自己哭出聲來,卻抑製不住自己的悲痛,內心像是有把刀在不停地切割,痛得無法呼吸。
她哭著搖頭,是真的不知道自己接下來該怎麼辦了。
養母現在被父親控製在別墅修養,那裏不僅有傭人,還有保鏢。
她想要將養母接出來偷偷逃跑的念頭都是空想。
可她又怎麼可能不管養母,隻顧自己逃呢?
她好恨自己。
如果自己能幹些、聰明些,不被別人抓到把柄,她是不是就可以過得如意些?
一想到自己要去找溫家人談百分之十的股權,她的天仿佛都塌下來似的,濃濃地愧疚感讓她成為這個別墅的異物,再多待一秒鍾,都讓她感覺害怕。
撥通了丈夫的電話號碼,響了幾聲之後,他很施恩地接通了。
“我要離婚!”她將聲音咬出來,“我要跟你離婚!你之前不是說過隻要我找到真愛,就願意放我離開嗎?我已經找到了,那就兌現你的承諾!我要離婚,你聽到了嗎?我要離婚!你憑什麼以為你有錢我就要和你在一起?你有多少錢我都不會拿正眼看你!從這一秒開始,我和你已經沒有任何關係了!”
她亂說一氣,再按下掛機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