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叫她心軟呢?
還是接吧!
“少奶奶!不好了!少爺今天摔了一跤,手臂大出血!現在正在床上躺著急救呢!”桂姨很慌張地喊出聲。
元月月的呼吸一窒,整個世界仿佛天旋地轉了般,猛的就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她無法做出任何理智的反應,顧不上回話,拿起手機就往外教室衝,擺在課桌上的書本孤零零地被她遺落,被風吹得連翻了好幾頁。
元月月一直往校門口狂奔,嚴寒的冬天,她的額頭卻布滿了汗水,跑了一段長路,她的雙腿都已經發軟,好幾次都差點兒摔倒。
她咬緊牙關,不敢有哪怕是一秒鍾的停滯。
那雙腿就像是上了發條的鍾表,本能就是快速向著前方行駛。
大出血?
他那麼大一個人了,為什麼不好好照顧自己?
他到底是怎麼摔的?
一個受傷的病號,難道還在家裏蹦來蹦去的嗎?
元月月的心都懸到了嗓子口,滿腦子都是溫靳辰此刻身體究竟怎麼樣的疑問號。
她好擔心,好擔心他會出事。
他是為了救她才會被砍傷手臂,可她卻都沒有跟進醫院照顧他,之前還信誓旦旦地說等他出院後,會一直在他身邊照顧他。
可她究竟為他做了什麼?
他豁出性命的救她,可她卻連一碗骨頭湯都沒有給他熬過。
她怎麼這麼混蛋?
就算他要了她又怎麼樣?
她又沒有很明顯的掙紮!
而且,她的身體也確實沒排斥他啊!
更何況,在他的觀念裏,她是他的妻子啊!
丈夫要碰妻子,結婚這麼久以來第一次碰妻子,這難道是個很過分的要求嗎?
她將所有的過錯都安在自己身上,如果他出事,她這輩子都原諒不了自己!
“嗚嗚嗚……”她蒼白著小臉,淚水在臉上滑落,“大叔……對不起,對不起……”
終於回到了別墅,元月月推開門就往次臥跑。
眼前的景象讓她突然駐足,那顆心悄無聲息地跌墜,腦子裏亂成了一鍋粥,怔怔的,雙腿也漸漸失去了支撐身體的力氣,她仿佛一棵在寒風中搖搖欲墜的小草。
空氣中伴隨著血腥的味道,溫靳辰躺在床上,雙眸微合,英俊的輪廓被蒼白和憔悴拖累,渾身卻依舊散發著狂妄的霸道氣勢,仿佛深睡的神龍,一旦睜眼,就會爆發出頂天立地的萬丈雄光。
他本應該持續驕傲,當一條翱翔天際的神龍,過著愜意的日子。
卻……
眼淚“吧嗒”一滴掉落,驚醒了她,一路踉蹌過去,她站在他麵前,透過模糊的淚眼,細細地打量著他。
纖細的手指從拳頭中分離而出,她輕輕碰觸他的臉,又像是觸電一般的收回來。
怎麼……那麼冰?
他該不會是……
“大叔!”她咆哮著哭喊,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直掉個不停,“大叔!你醒醒,你不要死啊!求求你不要死!我知道錯了,我以後再也不氣你了,我其實沒有恨你,真的沒有!我隻是……我不知道該怎麼麵對你。我還沒有想清楚該怎麼辦,你怎麼就丟下我不管了?你怎麼可以這麼不負責任?大叔,嗚嗚嗚,你回來,你不要嚇我!大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