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氣變得越來越冷,每次出門的時候,元月月都恨不得將自己裹成粽子。
周末在家裏照顧了溫靳辰整整兩天,她常常會被他逗,又礙於他的傷勢,隻能認栽。
好不容易熬到周一,她終於可以以上課為由離開,逃離那個隨時會戳穿她謊言的家。
她甚至都不知道該怎麼向父親說眼下的狀況。
而且,為什麼身邊所有人都知道溫靳辰就是她的丈夫,卻從來沒有人告訴過她?
蕭詩韻不說,葉芷瑜不說,溫靳辰的三個損友不說,桂姨不說,這都很好理解。
可為什麼父親也不說?
為什麼裴修哲也不說?
溫靳辰還說裴修哲給她下那種藥?
元月月的腦子裏一團漿糊,每天要想的事情太多,堆積在一起成了一團亂麻,她都煩躁地懶得想。
還沒走到學校,一陣喇叭聲就雜亂地響起來,她順著聲音看過去,是裴修哲。
元月月沒有立即走過去,在她身前,仿佛有一道無形的牆,將她擋住。
心口窒息地疼痛,她連自己的感情,現在都混沌著處理不好。
裴修哲的眼裏湧起些些的失望,換做是以前,隻要看見他,她都會小跑著向他靠近。
可現在,她卻站在遠處,隻是望著他,那蒼白的小臉上,是傷心、是難受、是抗拒、是……薄涼。
裴修哲的心抽著一痛,司機下車,替他將車門打開,他才大步向她走去。
兩人分明隻有幾天沒見,卻像是分別了一個世紀那麼漫長。
裴修哲抬手,想理理元月月被風吹亂的頭發,她順勢往後一躲,自己順手將頭發捋向耳後,輕聲:“修哲哥哥,你手傷還沒好。”難掩拒絕的語氣。
裴修哲的黑眸裏湧出濃鬱的傷痛,手伸在半空中,隻能尷尬地放下。
“為什麼不接我電話?”他問。
元月月不解,“我手機沒響過啊!”
邊說,她還邊將手機拿出來,上麵確實沒有裴修哲的未接來電。
裴修哲似乎是明白了什麼,拿出手機,當麵給元月月再打個電話,果然,她的手機完全沒有動靜。
“黑名單。”裴修哲冷冷一句,“是他做的!”幾乎是肯定,而沒有質疑。
元月月緩慢地眨眼,很輕很輕地反駁:“不……至於吧?”
她承認溫靳辰在某些方麵的心眼還不如針眼,但偷偷地將裴修哲的號碼拉入黑名單的事情,他應該還不屑做吧?
他真有這麼幼稚嗎?
唇角勾起一抹她毫無察覺到的微笑,整張臉都因為這個笑容而變得溫暖、燦爛起來。
“不是他還能是誰!”裴修哲語氣粗粗的,“月月,你就這麼不防備他嗎?”
“修哲哥哥。”元月月抬眸,很認真地問:“也有可能不是他呢?”
“真相都擺在眼前了,你還護著他?”裴修哲抓住元月月的胳膊,“難道你周末的時候有出過門?家裏還有別人進去嗎?就算是桂姨做的,那也是他指使的!”
元月月無解,裴修哲的頭腦果然比她清晰。
可是,即便溫靳辰真這樣做了,也隻代表他的心眼比她想象的還小,她也不能因為這樣就鄙視他那個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