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靳辰閉了閉眼,過往的一些畫麵閃現在眼前,再睜開時,黑眸裏已是無情。
“葉芷瑜。”他將手抽出,動作清冷狠絕,“你病了,我正好在,所以喂你吃兩顆藥而已。”語氣平靜無波,沒有絲毫的波瀾。
“辰……”葉芷瑜眼眶裏的霧氣瞬間堆成淚水,順著臉頰滑落,“哪怕是當做普通朋友,留下來陪陪我也不行嗎?”
她原本以為,他對她不會這麼無情。
她會叫他來,就是要讓元月月看見,她在他心裏是有位子的。
之前的發展都很好,都在她的預料之中,為什麼到了這最後一步,他還是不願意留下來呢?
他的心裏,難道真的已經住了別的女人?
那為什麼看見她生病,他會露出那麼擔憂的表情來?
他這樣壓抑著對她的感情,是真不要給她一丁點兒希望了嗎?
“朋友?”溫靳辰冷冷地笑了。
這兩個字,他說得格外唏噓。
“葉芷瑜。”他瞪著她,“你做過的事情,永遠也別指望那麼輕易就能過去!”
話音落下,他邁開大步,拉過元月月的手就拽著她離開。
元月月一時間沒來得及跟上,被牽扯著差點兒摔了個大跟頭。
他放慢了些腳步,回眸,看了她一眼,確定她沒事,牽著他的手繼續往前。
她怒氣衝衝地瞪他,卻在看見他臉上那抹悲傷時,所有的情緒也隻剩下了悲傷。
葉芷瑜當初做的事情,肯定很傷他吧!
所以他才會這樣禁錮自己,哪怕是深愛,也不要原諒,然後,就找到一個和葉芷瑜當初很像的她,來聊寄對當年的相思。
嗬!
她是該慶幸還是該委屈,他這樣看得起她,她究竟要不要領情呢?
收回視線,她咬著唇瓣,看著腳下的地麵,那顆心悄無聲息的滑落。
一直到了車上,溫靳辰和元月月坐在車後座,誰都沒有說過一句話。
車速平穩地往前開,身邊坐的這座冰山越來越壯大,凍得元月月渾身直哆嗦。
她不時地偏頭打量著他,張開嘴,想說話,又閉上,如此幾次,將她自己都愁得煩了。
終於,她深吸一口氣,偏頭,看向窗外。
他不說話,她也不想說,他煩,她比她更煩。
“看著我。”溫靳辰忽然出聲。
聽言,元月月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口,噗通噗通地狂跳,仿佛就要跳出來。
她顫顫地回眸,視線虛虛地落在他的臉上。
他依舊是平靜的,隻是臉色格外黑沉,俊冷地很不尋常,那道淩厲的視線陰冷搜刮,似要將眼前的一切阻礙都消滅。
她攥緊了瘦小的拳頭,輕咬唇瓣,像隻受傷的小白兔那樣無辜又無助。
她寧願他大發雷霆,也好過像現在這樣,是暴風雨之前的平靜,讓她在不安中胡亂猜測。
可他卻又不出聲了,隻剩她一個人忐忑。
“我知道你認為我欺負葉芷瑜了。”她的聲音都在顫抖,“你想罵就罵吧,能不能痛快點兒?別這樣嚇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