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無論他怎麼對她,她都沒有發出一個音節,仿佛啞巴了似的,仿佛……死了似的。
溫靳辰渾身重重一顫,越是這樣強迫她,他越是屈辱。
為了門外那個男人,她可以做到這種地步嗎?
身體忽然就冷了下來,仿佛是淋了一大桶冰水,將他渾身的細胞都澆了個遍,將它們的熱度也澆熄,沒有任何能耐地隻能認輸。
看著在身下的她,他終究是連半點強迫都舍不得。
她是那麼倔強,強到隻要是她認定的,不惜拿命去反抗。
他認輸了,掀開黑漆漆的眼,裏麵閃著深深地痛楚。
“我不會放你走。”他將聲音咬出來,“永遠,也不可能!”
說著,他起身,穿上衣服,開門,走到門口的時候,回頭看了一眼,她依然閉著眼睛,沒有給他任何反應。
他終於是離開,有著逃跑的嫌疑,將門重重一關,門外,裴修哲早已不見了身影。
一直到很久很久,久到房間裏沒有任何聲音,元月月才用被褥罩住自己的身子,蜷縮在一起,渾身不停地發抖。
她好痛。
他那麼殘忍地對她,她真的好痛。
痛得當每每被他拋在強大的快樂裏的時候,她還得禁錮自己的心神,禁錮得都痛了,也不能發出任何聲音,甚至連求饒或者求救都不可以。
眼淚不停地落下,她不明白,自己究竟做錯什麼了,為什麼她要經曆這一切?
溫靳辰開著車子一路狂飆,呼嘯出危險的極速,車內的氣氛是壓抑而且恐怖的,淩厲的視線瞪準前方,似要將一切障礙物清除。
夜色淒涼,他在似要結冰的路上一直以超高的速度行駛,手機還在不停地響,終於,他踩下刹車,身子都差點兒摔出去,然後,再拿起手機,按下通話鍵。
“老板。”是楊鵬的聲音,“查清楚了,老板娘送給裴修哲的種子上麵寫的字是‘幸福平安’,而且,老板娘今天特意來給老板送午飯,見老板在開會,就坐在會客室等著,等了幾個小時也等不到你,還被……被……”
猶豫了會兒,他還是繼續出聲:“還被董事長奚落了一番。”
聽言,溫靳辰的眸光瑟著一縮,俊冷的臉在這瞬間都變得扭曲了,是痛苦,也是悔恨。
他終於明白了,終於明白為什麼她不願意再看見他。
她終於願意敞開心扉答應和他從情侶開始做起,而他卻冷落她、誤會她、不搭理她。
她主動跑去給他送飯,卻還要被奚落,她得有多傷心。
她定是等了他一天,卻連隻字片語都沒有等到,在那種情緒下,她剩下的,是不是隻有絕望?
掛斷電話,溫靳辰來不及追究任何,立即就發動車子向剛才的旅館趕去。
他知道錯了。
她再等等他!
等他向她道歉!
車子才剛挺穩,車門就打開,一道黑色的身影像是飛一般的掠過,目的性很明顯。
他推開剛才那間房,躍然於眼底的景象讓他的臉色一變,心頭泛起尖銳的痛,再悄悄地墜跌,懸空的感覺,竟是如此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