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一想到自己心愛的女人此時正音訊全無,他就根本冷靜不下來。
他揪緊拳頭,這一刻,是憤怒,是頹喪,是不甘,是怨氣,所有的所有,都化成一塊大石頭,牢牢地堵在他的胸膛,讓他喘不過起來。
他竟然被自己最親近的人算計了!
可惡!
厲少衍看著溫靳辰,他額角的青筋突突直跳,黑眸裏迸發著冷冽的氣焰,那麼強悍,那麼灼烈,那股氣勢駭人的恐怖。
“辰。”厲少衍握住溫靳辰的肩膀,“月兒不會出事。如果這件事是溫良夜策劃的,他最終的目的,是你。”
溫靳辰的眼睛微微一眯,他看著厲少衍,臉上湧起些苦澀。
“我永遠也想不到,爺爺會做這種事。”溫靳辰的聲音很低很低,語調是複雜的,“他辜負了我對他所有的信任。”
厲少衍的手放緊了些力氣,這種被最親近的人背叛的滋味,就是溫良夜希望溫靳辰嚐到的吧!
溫良夜這一次牢牢地抓準了溫遠候的心理,讓溫遠候在盛怒之下做出那種事,其後,又被裴修哲將元月月擄走,這一連串的事情,根本就讓人來不及反應。
“我們先去找爺爺。”溫靳辰的聲音從齒縫中擠出,“他是直接和月兒接觸的人,我必須知道事情究竟是怎麼發生的!”
厲少衍點頭,開著車就載溫靳辰到溫遠候所在的大別墅去……
當保鏢報告溫靳辰下飛機的那刻,溫遠候就知道,他肯定會來。
雙手背在身後,溫遠候的眼裏閃著濃濃地不滿。
他和溫靳辰這麼多年的爺孫情感,沒有誰能夠動搖,可此刻,竟然就被一個元月月給翻攪得不像樣子!
那元月月不過是一個在Z市長大的野丫頭,有什麼資格成為他們溫家的女人?
他一定不會讓元月月得逞,如今,元月月在裴修哲手裏,在他看來,是最好的局麵。
反正那丫頭最開始也是喜歡的裴修哲,那就一直留在他身邊好了!
“老爺。”溫遠候身邊的保鏢輕聲,“少爺和厲少衍已經到大門口了。”
“該有的部署都安排好了吧?”溫遠候淡淡一句,語氣裏壓迫的意味很明顯。
保鏢點頭,“都安排好了。”
溫遠候輕輕地歎息了聲,在保鏢的攙扶下走到沙發上坐下,等著迎接那個怒不可遏的人。
果然,當溫靳辰進屋時,周身張揚的狂怒和冰冷就像是海嘯一般的撲麵而來,讓人無法躲藏。
溫遠候看了眼溫靳辰,沒有說話,而是端起茶杯,緩緩地喝了一口。
“月兒怎麼會被裴修哲帶走?”溫靳辰出口就是責問,“你不是要送走她嗎?為什麼不一直將她保護好?如果沒有那個保護她的能力,為什麼要送走她!”
“溫靳辰。”溫遠候的語調淡淡的,“我說過,那個女人不適合你,她現在被裴修哲帶走了,也是她自願的選擇。”
溫靳辰擰緊眉頭,自然聽得懂溫遠候的話裏有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