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靳辰沒有回話,收緊了雙臂,將元月月抱在懷中。
在元思雅的事情上,他確實做錯了。
可他深深地知道,如果時光能夠倒回,他還是會選擇去追那個麵具人,那是他心裏的執拗,是他這輩子都放不下的執拗。
但他的執拗不能成為別人原諒他的理由,是他的過失才讓元思雅又一次陷入危險之中,是他沒有履行對她的承諾。
“你說話啊!”元月月哭著大喊,“你好歹該給我一個解釋吧?當時你去哪兒了?你分明已經救出她了,對不對?”
“是我不好。”溫靳辰輕聲道歉。
“我不要聽這個。”元月月哽咽著,“我隻想知道,當時你究竟去哪兒了?”
溫靳辰的雙臂一鬆,很無力地垂下,看著在他麵前的元月月,薄唇緊閉,沒有要開口的意思。
元月月抬眸看著溫靳辰,眉頭一緊,怒道:“一個理由,對你來說,就這麼困難嗎?”
他深深地吸一口氣,冷聲:“我會把她救出來,我保證。”
“現在問題不是這個!”她失控地大喊,“你每次都由著你自己的性子來,隻要你不想說,就什麼都不會告訴我!我是你的妻子啊,有什麼事情,你是不能告訴我的?”
“你先休息吧。”他依舊不願解釋太多,“我有事,要去處理。”
望著他離開的背影,她心口流竄的火氣來回蔓延,在她的胸膛堵著,就快要爆炸了。
她抓住他,走到他身前,怒氣衝衝地瞪著他:“我有時候真的覺得自己一點兒都不了解你!你也並沒有真心讓我了解過你!你打算讓我怎麼辦?下次再遇到這種事情的時候,就當做沒發生過嗎?”
聽言,溫靳辰的眼裏躍然出一抹清冷。
他來回看了元月月一圈,薄唇輕啟:“你先睡吧。”然後,將胳膊從她的掌心中抽出來,邁開大步就離開。
元月月站在原地,雙手沉沉地垂下,眸光裏一片黯淡,那顆心悄無聲息的墜落,好半天都沒有動靜。
她就像是一隻被拋棄的小貓,四周都不是她能待的地方,偌大的世界,她竟然找不到一個屬於她的容身之所。
腦海中想起的是剛才溫靳辰離開時的冰冷臉色,她的拳頭微微收緊,閉上雙眼,眼淚無聲的落下。
她好難受,渾身的血液和細胞就像是被鞭笞著一般的難受,心痛得無以複加,耳邊回響的,還是元思雅的慘叫聲。
“對不起……”她輕輕地呢喃,“姐姐……對不起……”
而此時,溫靳辰開著車,在夜色之中,他就像是一隻奔馳的獸王,黑沉著一張俊臉,僅剩的念頭,就是奔跑。
他並不願意再向誰提起母親的死因,那是他隱藏在心底最深處的痛,每次隻要提起來,心就像是被千軍萬馬碾過一般的疼。
他最珍愛的母親,一直給他嗬護和溫暖的母親,就那樣猝不及防地離開他的生活,讓他必須學會堅強和勇敢,讓他必須裝出一副很強悍的樣子,讓他在那麼早的時候就知道,生活有多麼殘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