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靳辰兩道濃鬱的黑眉緊緊擰在一起,出口就是不耐煩:“爺爺,能不能別拿你那套測試去懷疑一個人的品質?它測出來的結果究竟有幾分真實性,你自己心知肚明吧?”
“真實性?”溫遠候冷笑了聲,“如果元月月真像你以為的那麼愛你,什麼考驗她受不住?哪怕她看見你和別的女人在床上,她都應該要懷疑是你被下了藥!”
“爺爺對我的信任到了這個地步嗎?”溫靳辰反問,“如果爺爺真有那麼信任我,就不會時時刻刻想著讓我找個背景很強大的女人結婚吧?”
聽言,溫遠候的眸光一暗,冷聲:“我們現在說的是元月月的問題!”
頓了頓,他再繼續說:“你知道元家的事情已經很久了吧?如果我沒有查出來,你打算一直瞞著我嗎?以為能瞞到什麼時候?”
“爺爺不需要知道。”溫靳辰沒有好的語氣,“這件事,對我們目前的狀態沒有任何影響。”
“你哪裏好意思說出‘沒有任何影響’這幾個字?”溫遠候周身湧起勃然的憤怒,“有了那個女人之後,你越發的放肆了。我之前還以為你會有分寸,不會拿繼任這麼大的事情開玩笑,可沒想到,完全是我高估你了!”
“我說過,月兒不會成為我的阻礙。”溫靳辰重複一句,語氣淡淡的,黑眸裏溢著清冷,“還請爺爺相信我。”
“我憑什麼相信你?”溫遠候提高了音量,“如果當初知道你是這樣來忤逆我,我就不會將全部的希望都放在你身上!你不顧念我們之間的親情,也不理會你母親,執意覺得元月月最重要,心裏就不會有一點點的遺憾和後悔嗎?”
“爺爺,事情不……”
“哪怕是念在我這個老人家這麼多年,孤注一擲,馬上就要去見你媽的份上,你也不能改改你定下的主意,跟元月月分手,全心全意管理這個公司嗎?”溫遠候打斷溫靳辰的話,語氣放低、語速放慢,語調也變得柔情又誠懇。
溫靳辰的心揪著一緊,他並不願意劍拔弩張地與溫遠候對著幹,但他認定的事情,而且,還是認定對的事情,他不會放棄。
“和月兒在一起,跟全心全意管理這個公司並不衝突。”溫靳辰很肯定地陳述,“爺爺,我保證,不會辜負你的信任,一定不會讓公司敗壞在溫良夜手裏。我唯一的希望,就是爺爺能夠成全我跟月兒。”
溫遠候的眼睛微微一眯,反問道:“如果我說,我不願意成全呢?”
聽言,溫靳辰的眼裏閃過一抹不敢相信,張了張口,沒有回話。
他自詡自己很強大,可以處理很多別人無法處理的難題。
但是,在麵對親情和愛情的抉擇時,他卻也不能想到兩全其美的解決辦法。
如果換做是元月月麵對這樣的抉擇,肯定會更加頭疼,那張漂亮的小臉,會失去很多笑容吧!
“突然發現,大家愛問‘你媽和我一塊兒掉水裏,你先救誰’這個問題,也不是沒有道理。”溫遠候的聲音裏富有濃濃地深意,歎息著搖了搖頭,再輕聲喃喃:“提問者要的並不是那個無理取鬧的答案,而是,接下來該如何計劃的信心。”
溫遠候悻悻一笑,再說:“但願,你不會後悔自己做的這個決定。”
說著,溫遠候就返身,準備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