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他已經有了動搖,卻故意假裝這麼絕情?
溫靳辰權當沒聽見葉芷瑜的話,上了出租車之後,就關上門,將她拋下。
葉芷瑜哪裏肯這麼輕易就放棄?
她越來越堅定他是和元月月吵架了,那麼,如果自己能堅持不懈地留在他身邊,說不定,他就會看見她有多好。
畢竟,男人也需要陪伴和理解,尤其是在男人脆弱的時候,可以更好的攻其不備。
想著,葉芷瑜急忙上車,繼續追著計程車,不能放溫靳辰就這樣離開她的視線。
溫靳辰來到一家酒吧,要了個包間,再要了一打酒,就自己坐進去喝悶酒。
酒吧外麵太吵,他不想坐大廳。
但是,他又需要酒吧那種人聲鼎沸的熱鬧感來舒緩他心中的孤寂和鬱悶。
這種矛盾的思想逼得他都快要瘋了。
他有一杯沒一杯的喝酒,不到半小時,就已經有些醉意了。
仿佛是心情不好,喝酒更容易醉。
可即便是醉了,他的腦子裏,想的也還是那個叫做元月月的女人。
她的一顰一笑,她的每一句嬌嗔,她害羞時會低著頭不敢看任何人,她發脾氣時會縮緊肩膀假裝出一副很強悍的模樣。
那個女人,在他麵前分明是黔驢技窮,可他這隻老虎卻總也不忍心吃了她。
他以為自己可以給她這個世界上最大程度的包容,卻不曾想,老天爺給了他一個這麼大的考驗。
甚至是讓他連見她一麵的勇氣都沒有了。
包間的燈光幽暗,溫靳辰的輪廓在若影若現中恍惚,最為清楚的就是他那雙眼睛,狹長淺窄,淩厲中又透著壓迫,讓人不敢細看,仿佛隻需要一眼,就會嚇破膽。
挺拔的鼻梁也透著強悍,淺薄的嘴唇微微張開,在喃喃著什麼,聲音很輕,聽不清楚,卻不知為何,那似有若無的聲音仿佛有種攝人心魄的力量,聽了之後,心情會莫名的悲苦,就像是被一雙手揪緊了似的疼。
溫靳辰倒在沙發上,想找個舒服的姿勢躺下入睡,卻有個什麼東西咯得他不舒服,就在西服的口袋中。
他將手伸進去一摸,恨恨地拿出來,定睛一看,才發現是那個裝有戒指的首飾盒。
呼吸在這瞬間凝滯,他的眸光顫了顫,盯著在他手中的首飾盒,嘴角勾起的弧度越來越苦澀。
原本,他今天晚上是要將戒指送給元月月,和她戴上結婚婚戒。
可如今,他們倆的身份都太過尷尬,想要再那麼和諧的相處,幾乎是不太可能了。
隻要看見她,他就會想起她的父親,會想起她的父親極有可能參與了當年害死他母親的事情中。
可是,他怎麼能遷怒到她身上呢?
她是無辜的啊!
他越是知道她的無辜,就越是覺得自己不可理喻,卻偏偏,他用盡一千種辦法都沒法說服自己再像以前那樣生活。
有些什麼東西,在不知不覺中就變了,變得,再也回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