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段時間的反常,我還看不出來嗎?”溫遠候冷聲,“別忘了,你是我一手帶大的,你的秘密,還能在我這兒隱藏嗎?”
溫靳辰來回打量了溫遠候一圈,最近發生的事情讓他對溫遠候不那麼信任。
雖然他知道溫遠候不會害他,但是,對元月月,可就說不定了。
“無論如何,我都要回去一趟。”溫靳辰不願多做停留,“爺爺如果有事,等我回來再說。”
“你口口聲聲說自己愛元月月,其實,對她還真是殘忍。”溫遠候緊跟著出聲,“她遲早會知道真相的,到時候,你要她怎麼辦?以後,當你們的孩子問他的奶奶哪兒去了,你是不是要告訴他,奶奶被外公殺死了?”
“爺爺!”
“這是你要麵對的現實!”溫遠候加強了語氣,“趁著現在還沒有到無法挽回的地步,放手吧!辰,放元月月自由,也放你自由。想要實現你人生的理想抱負,站在那個頂端,你本來就是孤單的。”
溫靳辰站在原地,雙腳仿佛被灌了鉛,不能往前移動。
他並不怕自己的理想抱負無法實現,他對自己有百分之百的信心。
可他卻害怕元月月背負得太沉重,沉重到她這輩子都會生活得很累。
黑眸裏湧起的亮光漸漸變得冷冽,溫靳辰看著溫遠候,不願被說服,卻也不敢輕易地下決定。
回家的念頭就這樣被打擊得體無完膚,或許,為了那個女人,他不回家,才是最正確的吧?
連他都一時半會兒無法解決的問題,她得需要花多長的時間才能適應?
如果花時間就能適應,倒還好辦。
萬一,她花時間都無法適應呢?
腦海中立即竄出元月月哭得淒慘的模樣,她傷心得根本就沒有好好吃飯,那樣的狀態,她會生病嗎?
“該斷就斷吧。”溫遠候歎息著出聲,“想想後果,你覺得,你都承受不住的很多東西,她那麼個不諳世事的小屁孩,能承受嗎?”
溫靳辰沒有動,他站在原地,前進也不是,後退又不願,他討厭自己如此被動,覺得一點兒都不像自己了。
亮光照在他身上,像是為他打的追光,將他照在那個孤獨的圓圈裏,將他禁錮,哪怕是往外麵跨一步,都會造成不可挽回的危險。
“不是爺爺狠心要拆散你的幸福,而是,你想要的幸福,根本就不適合你。”溫遠候歎息地出聲,“有時候,你必須得認命,命運不讓你得到太多,如果你硬要強求,就隻有受傷的份。辰,放下感情,好好工作,別讓爺爺失望。”
聽言,溫靳辰的唇角動了動,向上揚起一抹很深邃的弧度,冷冷的、酷酷的、澀澀的。
四下看了看,他越發討厭這個束縛他的環境,可偏偏這個讓他得不到幸福的環境,卻是他發過誓,要終身效勞的地方。
這是他懂事起就對母親的承諾,也是這麼多年來,他對溫遠候的承諾。
爺爺為了栽培他,花了不少心血,他不能說撤就撤,可如今,卻怎麼做都感覺無能為力。
溫靳辰沒有再說話,回家見元月月的念頭卻也就此擱置。
他返身,折回辦公室,將自己關在裏麵,不想和任何人接觸。
打開手機,調出監控視頻,看著元月月,她依舊蹲在那兒大哭,捂著心口,是非常傷心難受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