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許學了!”桂姨加重語氣,拿出長者的態度,“我現在就把電斷了,你乖乖地給我上床睡覺!不許拿自己的身體開玩笑!”
“桂姨!”元月月急了,一著急,她咳嗽得就更加厲害。
又急又喘的咳嗽聲在臥室裏來回,仿佛是厲鬼的吼叫,滲人無比。
好不容易才喘過氣來,元月月喝了一大杯水之後,再繼續開口:“讓我把這一點看完吧!這次比賽對我很重要!真的!我自己的身體自己知道,明天有比賽,我也不可能很晚睡,我要拿最好的狀態去迎接比賽啊!桂姨,你先去睡吧,我自己有分寸,真的!”
“少奶奶……”桂姨歎息著,臉上依舊是擔心的神情,“你這哪裏是學習啊?和少爺鬧別扭還沒好嗎?聽我的話,先給少爺打個電話服軟。少爺那個人,看似強悍,其實很好哄的!他那麼愛你,看見你這個樣子,會心疼死!”
聽言,元月月的唇角向下聳搭,仿佛是聽了一個很好笑的笑話。
會心疼?
她已經記不起溫靳辰有多少天沒回來過了,她強迫自己不去數那個時間,強迫自己偽裝出一副沒有在等他的強勢。
看見視頻,或者是在醫院看見的一切,她都可以將那當成是誤會,也可以給他百分之百的信任。
可是,這麼久了,他隻給她來過一個電話,讓她好好吃飯,然後,就一直沒有蹤影。
要她怎麼相信他呢?
心中有恨、有埋怨、有不解,它們彙聚在一起,將那些濃濃地思念都趕跑,不想讓他在她的生活中再占有那麼重要的位子。
“桂姨。”元月月的語氣輕輕的,“你先睡吧,我保證,在十一點之前,我一定會關燈上床睡覺,好不好?”
見元月月的眼裏湧著些些的濕潤,桂姨怕自己再說下去,會惹出她的眼淚,隻能作罷。
“那……最晚不能超過十一點。”桂姨疾聲,“否則,我就去斷電。”
“我什麼時候說過謊啊?”元月月眯起眼睛笑,“你早點兒睡,不用等我到十一點,我保證,我會早早地就睡。”
桂姨點頭,不放心地再打量了元月月一圈,才離開臥室。
當臥室的門被關上那一刻,眼淚才從元月月的眼睛裏一滴一滴地落下,那麼猝不及防,忍都忍不住。
當她下定決心要為比賽努力後,她就沒有再哭過了。
即便再想溫靳辰,她也不會哭。
現在這是怎麼了?
不過就是從桂姨的嘴裏聽到溫靳辰的名字而已,她怎麼就哭了?
她還得看書啊!
如果情緒就這樣受到影響,她以後在工作崗位中還怎麼混?
她死活都得堅強起來呀!
元月月趕緊走到浴室去,洗了個臉,看著鏡子裏那雙紅腫的眼睛,她吸了吸鼻子,嘴角生硬地露出一抹笑容,然後就走回書桌旁繼續看書。
桂姨不放心,回到自己的臥室之後,又給溫靳辰打了個電話。
此時,溫靳辰的手機上還是監控著家裏的視頻,他將自己埋在一堆工作之中,偶爾會抬頭看看視頻裏的元月月,見她在努力發奮,他也在努力發奮,就好像兩人還在一起似的。
接到桂姨的電話,溫靳辰的眉頭一緊,當即按下了通話鍵。
“少爺,我看少奶奶的感冒越來越嚴重了,給她配了好幾種藥都不見好,你還是回來看看吧!”桂姨的語調著急,“飯也吃得少,尤其是都沒怎麼笑過,我實在是擔心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