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月月疑惑,之前是感覺身子有些燙,但一心隻想要為比賽努力,想著自己也喝了藥,就沒有太放在心上。
不知不覺的,竟然發高燒了啊!
而且,在冰桶裏待過之後都還有三十八度五,之前得有多高?
“先出來吧。”溫靳辰輕聲,“讓醫生去病房。”
說著,他就抱起元月月,將她終於抱離那個冷冰冰的地方。
元月月緊盯著溫靳辰,發現他每走一步都很吃力,嘴唇都凍烏了,黑眸裏閃著堅毅的光,看起來,他還是很強悍。
但他抱著她的手在微微地顫抖,可見他也沒有多少體力。
“你放下我。”元月月出口忍不住就是煩躁,“我自己會走。”
“閉嘴!”他惡狠狠地瞪著她,“剛睜開眼就準備逞能了嗎?”
“我哪有逞能?”她不爽他的語氣,“你不是很忙嗎?繼續去忙你的啊!我人在醫院裏,自然有醫生管我,你留在這兒又沒用。”
說完之後,她就後悔了。
分明是一直期待他的出現,如今,他出現了,她卻是在趕他走?
可是,心裏就是覺得委屈。
如果她是要等到快死了才能見到他,這樣的男人,她還有什麼好期待的?
溫靳辰的眼裏閃過一抹飛快的受傷,他知道她心裏有恨,換做是他,他也會恨。
“先治病吧。”溫靳辰輕聲,“治好之後,我們談談。”
元月月更加心虛。
談?
會談什麼呢?
他和葉芷瑜之間,究竟有沒有發生什麼?
咬了咬唇瓣,她終於拗不過自己,抬手,想要撫上他的額頭。
他凶悍的吼她:“幹什麼?”
“我……”她嚇得立即將手收回來,很小心翼翼地解釋:“我想看看……你高燒多少度。”
聽言,溫靳辰的眼裏閃過一抹不自然,看著這個在他懷中的女人,他的眼眶一陣濕熱,別過頭,不讓自己的脆弱被她看見。
元月月努嘴,實在不解溫靳辰怎麼也會發高燒。
回到病房,醫生給元月月又進行了一係列檢查,加了幾劑藥之後,她的溫度漸漸恢複正常,身體的情況也在好轉。
溫靳辰就站在一旁看著,見元月月的臉色漸漸變得自然的紅潤,他的心卻還是懸在嗓子口。
她高燒到昏迷,然後又在冰桶裏躺了那麼久,他好擔心她會死。
現在才發現,隻要她還活著,他就是幸福的。
醫生們慢慢退出病房,將時間和空間都留給元月月和溫靳辰。
元月月躺在病床上,閉著眼睛,假裝自己已經睡著了。
可她的耳朵卻一直豎著,在聽溫靳辰的動靜。
他向前了兩步,應該就站在她的病床旁,她能感覺到一股視線正在打量著她,不知道是不是錯覺。
她分明是心急如焚的,擔心自己這樣不給他麵子會讓他掉頭就走,可不知道為什麼,她就是賭氣的不想搭理他,完全忘記自己之前是多麼希望見到他。
她是被燒糊塗了麼?
還是被燒得神經不正常了?
再次看見他了,她不是應該緊緊抓住他,求他不要離開才對嗎?
腦海中幻想出那副她抓著他的褲腿哭著求他別離開的場景,她的眉頭皺得更緊,想到自己要那麼卑微,就覺得很沮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