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倆各憑本事吧。”溫遠候歎息著出聲,“我老了,管不動你們了。反正,溫良夜也是溫家的血脈,無論給誰,都不虧。”
頓了頓,他再說:“不過,你要記住,眼下,你已經不是在幫我了,也不要想著是在守護你母親的東西。你就是你,這個公司對你來說有多重要、你想不想要得到它,都取決於你自己的意願。如果你想要離開,解脫這個束縛,也不會有任何人攔你。”
溫遠候將話說得這麼絕情,仿佛是要斷絕關係似的。
溫靳辰的眸光一斂,溫遠候話裏有話,而且,意思很不一般。
“出什麼事了?”他繼續問,“爺爺,我們可以一起商量!”
“如果你真的還關心我,認我這個爺爺,就搬回大別墅住吧!”溫遠候輕聲。
說這句話的時候,溫遠候並不是命令,而是在請求。
蒼老的容顏上有著懨懨的倦意,深壑的皺紋一道又一道的布在那張臉上,滿頭的白發,顯得很沒精神。
一夕之間,溫靳辰覺得溫遠候蒼老了許多。
尤其是溫遠候的眼神,落在他身上時,帶有濃濃地期待和盼望,那僅僅是一位爺爺對孫子的親情,別無其他。
溫靳辰的拳頭緊了緊,麵對著溫遠候的請求,沒有立即答應。
他知道溫遠候還沒有接受元月月,如果他們住回大別墅,元月月肯定會過得很不自在,他們眼下好不容易才擁有的幸福生活,也可能會隨時崩盤。
更何況,他不知道溫遠候會在暗中對元月月做什麼。
遠離大別墅,也是他對她的保護。
“算了。”溫遠候並沒有等溫靳辰回答。
他已經看出了溫靳辰內心的答案,如果是強迫或者是交易溫靳辰回家,都沒有必要。
人老了,或許,就隻能落下孤家寡人的下場。
“爺爺。”溫靳辰沉聲,“月兒她……”
“你走吧。”溫遠候打斷溫靳辰的話,“我還有公事要處理。”
溫靳辰輕輕地歎息了聲,他不知道溫遠候究竟遭遇了什麼。
但是,很顯然,溫遠候並不打算告訴他。
他有了動搖,或許,自己真的該回到別墅去。
畢竟,溫遠候已經老了,他作為孫子的,應該要陪在爺爺身邊。
“走吧!”溫遠候催促了聲,“你很閑嗎?沒什麼事情可做?看來,讓溫良夜有競爭機會的決定,果然是正確的。”
溫靳辰的眉頭動了動,見溫遠候並沒有要再和他談話的意思,隻能先離開。
這麼多年的經驗讓他認定,不要在對方不想談話的時候談,會沒有任何效果。
望著溫靳辰離開的背影,溫遠候的眸光動了動,流露出淡淡地擔憂和愁緒,複雜和矛盾的心思相互纏繞在一起,讓他除了歎息,也隻剩下沉沉地歎息。
未來會怎麼樣,他也說不清楚。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為溫靳辰減少一點兒障礙,尤其是溫良夜這個障礙……
元月月在醫院裏待得無聊,心裏始終記掛著溫靳辰和溫遠候究竟談得怎麼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