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遠候的眼睛微微一眯,咀嚼的速度放慢了些,豎起耳朵聽著元月月說話。
不知不覺的,他的心就揪緊了。
他甚至在想,或許自己該給元月月一點兒暗示,讓她能夠勇敢一點。
卻偏偏,這最後一關的測試,原本就是最重要的。
為了溫靳辰,他不能有任何的心軟。
“我爸還有我養母具體做了什麼事,我到現在還不知道,但是,我知道,他們已經淪為幫凶了,而我,則是幫凶的女兒。”元月月在說話時,臉上的表情黯淡無光,聲音也是沮喪的。
安靜了會兒,她再繼續開口:“我沒有資格待在辰身邊,沒有資格享受他帶給我的愛情,一看見我,他就會想起他母親的慘死,我留在這兒,確實對他很不公平。”
“所以……”溫遠候皺緊眉頭,“你準備離開?”
元月月的眸光顫了顫,咬緊薄唇,將頭低得很低,看著地板磚,雙手也不自覺地揪在一起。
鼻頭酸酸的,有一股想哭的痛楚,眼睛睜得老大,才阻止眼淚不掉下來。
離開?
隻要一想到這個念頭,她的心就痛得像是被撕裂了般,全身的細胞仿佛都在爆炸,阻止著她做這個決定,很清晰的告訴她,一旦她離開,她就會失去現在所擁有的一切。
她舍得嗎?
可是,如果她不離開,她又有什麼臉麵留在這兒?
她的父親和養母,是殺害溫靳辰母親的幫凶。
這個真相,她真的可以當做不知道嗎?
“和辰認識的這段日子,是我最開心的時光。”元月月喃喃著,仿佛是在自言自語,“以前的我,傻乎乎的,沒有多少社會經驗,該信的人不信,不該信的人,當聖人,惹出不少亂子。”
腦海中不自覺地浮現出過去發生的事情,有時候自己想起來,都能氣到內傷。
當時的溫靳辰,肯定是被她氣慘了吧!
她深深地吸一口氣,再說:“雖然我現在其實也還是分不清好人壞人,但至少,我能堅定地相信辰,知道無論他做什麼都不會害我。我可以百分之百的完全相信他。”
溫遠候的眸光動了動,等著元月月繼續說下去。
他有些懵了,她說這些,到底是要走還是不走?
“我不夠優秀,也沒能讓自己成為辰的賢內助,我唯一能做的,就是讓他看起來過得很開心。”她的唇角向上輕揚了幾分,“或許,他是真的很開心吧!”
她咬了咬唇瓣,臉上多了一點點兒的悅色,輕啟薄唇:“一年多了,我和辰之間經曆了太多太多事情,當我們知道我爸和養母做的事情後,每個人都有過一段時間的崩潰,我一度認為,或許自己死了就能一了百了。可是,我舍不得,舍不得離開那個讓我幸福快樂的男人。”
“這段時間,我一直在思考,想你對我說過的那些花,想我自己做的很多事,更甚至我這個人就是辰的絆腳石。”元月月閉了閉眼,“我應該要離開才對。不給辰添任何負擔,還他一個屬於他的天地,讓他的才能得到施展,讓他這些年的努力沒有白費。”